扶柳捡起正要走出去,又被荆拾遗给叫住,“等等,拿来给我。”
荆拾遗取下灯罩,将那片黄色的银杏叶放入火苗之中,干枯的叶子遇火即燃,瞬间就变成了灰烬。
他想起那日牢房窗外摇摇欲坠的枯叶,然后他告诉扶柳,“明日将那个院子里所有树上的枯叶都摘下来。”
第二日晨间,就传来消息,刑部大牢里的那三位犯人于昨夜死了。
“公子,你说会那么巧吗,偏偏是我们见过以后人就死了。对了,还有昨夜的刺杀,也是在我们见过人以后。”
荆拾遗穿戴好朝服,见扶柳净顾着说话都忘记了动作,只好伸手从他手里拿了官帽戴上。
“就算那三个人的死是人为的,跟刺杀我们的也不是一伙的。”
扶柳不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的事,还是想不明白公子爷为何这样说。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荆拾遗问他,“为首的黑衣人骂我什么?”
扶柳想了想,道:“斯文败类。”
荆拾遗淡淡的说了一句,“文明了些。”
若是已经到了要命的仇恨,这一句确实骂的太轻了。
扶柳拍了拍脑袋,道:“我明白了,再加上出事的地方附近并没有戏园子,偏偏看完戏的纪大小姐路过人就散了。是真的巧啊。”
两人说着就出了门,往皇宫去了。
待马车走远,一行粗布衣服打扮的大汉拉着两大车盆栽花草来到了府门前。
为首的人向门子言明,“我与乔爷约好今日上门送花。”
门人认得他,是蒲园的李武,常年为府里提供花草养护,“乔管家出去了,”他绕着花草走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异样,就是几名大汉眼生的很。
他谨慎的说:“没见过这几位。”
李武愣了一下,赶忙陪笑道:“这不是我们掌柜抠门,原本的小工被别家挖走了不少,新找了些。”
门子便不再多问,喊来家丁带他们进去,还不忘问了一句,“知道放哪里吧?”
李武忙说:“知道,老样子,乔爷吩咐过了。”
荆府就只有荆拾遗一个主人,这两车的名贵花草自然也是多为装饰主宅所用,李武带来的大汉凑到他耳边悄声说让他带着他们去别处。
李武直摇头,他们哪里能乱跑,一准会被发现。
大汉听了其中原委,将视线移至旁边的家丁身上,面露凶光,他端起一盆绿萼梅,扭头拐进走廊的尽头,隐身于树后。
接着他将花盆用力摔在地上,家丁听到动静赶忙去看,李武也想上前看看的时候被人拦住,隐约听到一声惨叫以后,他看到家丁面露惊恐的迎面走过来。
待到跟前,他看到家丁腰上被大汉抵着把匕首,李武当场吓一哆嗦,下意识的往后退。
几人挟持着家丁往里面走去,遇到仆人便说来修房顶的,当他们越过一处巨型寿山石后,家丁停下了,颤颤巍巍的交代:“我只知道人被关在这处院子,具体哪间屋子便不晓得了,主人下令我们不能进去。”
为首的大汉听他说完直接将匕首插进他的身体,李武吓的一激灵差点喊出了声,趁这群人进院子的缝隙转身绕过寿山石后,也无人在意他的去处。
院子静悄悄的,来人的脚步声被放大,阳光已经驱散晨雾斜斜的射进来,将院子的光景照的清楚,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带着狐疑深入,为首的男人抬起手快速压下,身边的人便散开去查看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打开,无人。连续三间都是如此。
正当他们怀疑有诈时,听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里隐约有说话声,为首的人一招手,他们快速靠近,那扇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来,正侧着身边往外走边说:“我去请个大夫看看,公子爷说了不准她死的。”
隐身于走廊拐角的人一个飞跃来到他身边,刀锋在他脖子处一横,“别动。”
那人真不动了,首领压低声音问:“秦落在哪?”
被挟持的人左手指指他刚出来的那扇门。
“走,带路。”
这个人很听话的没有挣扎,他转身往回走,直接推开了门,里面的人才刚说:“咦,你怎么回......”
后话被他后面的人憋回肚子里。
几人鱼跃进了房间,兵器一亮,为首的人直接喊出:“秦落。”
铁做的围栏里,秦落看过来,她抬眸见喊她的人正抓着栏杆往里望,屋子里暗,有一会她才看清来人是谁。
“元城。”她不可置信。
“是我,秦落,我来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