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城转身对着看守喊:“钥匙拿来!”
其余的人就向他们逼近,然而他俩只是往后一退,一道铁栅栏直接落下,将这一干人等困在其中。
他们顿时慌了神,元城在这个关头还是执着的回头去看门上的锁,用尽全力也没劈开。
门口的光被一道人影挡去了大半,“别费劲了。”
扶柳一脚踏了进来,笑意盈盈的看着元城,李武跟在他身后。
看见李武,元城便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不敢相信看起来贪生怕死的李武竟然会报信。
扶柳见元城盯着李武,便笑着解释道:“李武的妻儿我帮他救出来了。”
李武指着元城大骂:“你个畜生,我呸。我早已巧计通知了乔爷,你当真以为我敢信你劫持我妻儿还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扶柳让李武回家跟妻儿团聚,才问元城:“你还有什么话要跟秦落说就赶紧说吧,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自知落入网中,元城没有谈判的资格,还是开口问道:“我可以单独跟秦落聊聊吗?”
扶柳闻言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来,随从赶紧上了热茶给他倒上,他笑了笑反问:“你说呢?”
扶柳喝了口茶,又大发慈悲的道:“不过,我可以让你更清静一点,看着你不顾安危还来救人的份上。”
言毕,他让人把其余人都押下去,瞬间,房间空了不少。
元城也干脆,他没有再跟扶柳多言,隔着铁栏杆,脸色在昏黄的光里变得柔和,他笑着开口,声音也温柔,“秦落,能再见到你真好。”
谁料秦落却嗤笑一声,冷冷道:“你也是个蠢的,你我不过萍水相逢,竟还不自量力自投罗网。”
元城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般,自顾自说着:“你受苦了,是我没用,没能护你周全。”
秦落不想再理会他,闭了眼睛,不看不听不言。
扶柳见状,起身道:“既然她不想理你,我看你也就不必打扰。”
机关打开,扶柳让人将人带走,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秦落一眼,她依然无动于衷。
荆拾遗的马车快到家门口时放慢了速度,车夫告诉他门口有人聚集,扶柳也在。
“打架了吗?”荆拾遗问。
“没,他们在门口喝茶。”
荆拾遗听了也不意外,定是扶柳又拦着什么访客,还不忘了请人喝茶的礼数。
“从后门进去。”他吩咐。
路过门口时,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透过缝隙,荆拾遗注意到与扶柳对饮的是个女子,只看到侧脸他不认得。
府门前的茶过三旬,扶柳便下了逐客令,姑娘抬着下巴很不服气,但扶柳当看不见,微笑着颔首一礼,转身进了院子。
厅里荆拾遗在等他,“人审了吗?”
“还没来得及,这不就来客人了吗?”
“司雾来的吗?”荆拾遗问。
扶柳回答是,“公子爷您吩咐过,司雾来的人不准进府。”
“拒绝就是,你是不是很闲,正事都没弄完,就在门口好客起来了。”荆拾遗有些不满,不是不满扶柳怠慢了正事,是不满他跟司雾来的人过多纠缠。
“可是......”扶柳顿了顿,才说:“来人是老爷的女儿。”
竟然是荆清影。
迟疑了一会,荆拾遗问:“他......死了吗?”
扶柳赶紧摇头,“没有,她只说来看看你。我问过老爷的身体情况,她说挺好。”
“不用理会,”荆拾遗起身道:“走,我们去会会你抓的犯人。”
司雾,是禹国的边疆地区,毗邻越国,繁华程度自然比不上京城。荆清影长那么大第一次进京,大开了眼界。
她在荆拾遗那里吃了闭门羹,心里窝着火,本想着作为荆拾遗的妹妹,荆拾遗自当大摆宴席好好招待她,哪怕荆拾遗因为怨恨父亲的关系,不欢迎她,也该顾着朝中大臣的体面至少能讲个礼数。
结果,一个小小的随从就把她打发了,简直是岂有此理,也太目中无人了。
她跟随从骂着这位久未见过的哥哥边溜达,暮色渐重,前方一家三层楼的铺面门口正点起灯笼,灯笼多到能照亮半变天。
荆清影抬头看到烫金的四个大字“千娇百媚”,看着架势就知道了是家青楼。
她正要往前走,看到两个姑娘花枝招展的扭着水腰就出来了。
穿粉衣服的姑娘跟穿红衣服的姑娘说:“那个俏郎君又来了,听说妈妈安排了梅子伺候呢。”
“就是你说的长的像荆拾遗荆大人的那个郎君?”
“荆拾遗”的名字一出,落到荆清影的耳朵里,已经迈开的脚又往回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