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演了好几部古代军旅题材的电影,按照反派定律,最后的阴谋都是会联系到朝堂。
那个野心勃勃的二皇子,要的不单单是北境的兵权,他要的是那把最高的椅子!但他知道自己在与虎谋皮么?他真的会是真正的大Boss么?
沈云清手指拭过账簿的最后几页,墨迹犹新:“乌雅本来计划一月后往京城发一批新制的“赤脑砂”,是用于‘木命格’和‘水命格’的受命者。”
目前张奎、萧怀瑾都是金受命人,均在军中,木和水呢?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人?五枢链像毒蛇一般缠上他们,至此,三人才真正意识到拓跋玄策留下账簿的用意。
特意折返,带走了最核心的药方,却单单“遗漏”下这本账簿。
他是故意的!
他想让看到这本账簿的任何人,尤其是北境的军中高层陷入对同袍猜忌与对朝堂暗箭的恐惧。
看,乌雅已经钻入了你们大梁的心脏。在北境,在朝堂,甚至在宫闱,有多少人已是“乌雅”的傀儡?还有多少人正准备成为傀儡?
“拓跋玄策……”萧怀瑾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此人不仅武力可怖,心智更是狠毒精准。
他留下账簿,是要让他们明知是陷阱,却不得不踏入;是要在他们刚刚联手取得一点战果时,就狠狠甩他们一个耳光,告诉他们查到的只是乌雅网络的蛛丝而已!
“监军、将军,此物……”沈云清欲言又止,显然也看出了其中关窍。
桓无期冷笑:“好一个阳谋。他不仅是要我们猜忌、恐惧,更是要我们明知危局,却不得不涉险前行。查,则朝堂震动,可能打草惊蛇;不查,则坐视毒瘤蔓延。他将难题,原封不动地抛给了我们。”
“此物的存在,限于你我三人,”萧怀瑾看着桓无期说道,“处理不当,朝野恐将动荡。”
“我从未见过此物。”桓无期笑着说道。
萧怀瑾跨步走到洞中,下令道:“此地所有证物,尤其是那些‘药效’记录,全部带走。岩洞……彻底焚毁。”
“是!”
知止斋,晨光熹微。
昨夜激战的痕迹已被尽数抹去,桓无期慢条斯理地收拢着黑白棋子,已恢复那副从容矜贵的世家公子姿态。
桓星尘出现在棋室中:“公子,我没追上‘乌雅’,被他走脱了。”
“预料之中。”桓无期笑了笑,“若是轻易让我们追踪到,便不是‘乌雅’巫主了。我们的目的本就不在于此。捣毁其并州制药根基,逼他现身,切断乌雅与德盛号的牵连,这些都已达成。”
他目光掠过星尘的眼睛:“更何况,他还确认了一些……他感兴趣的事。这对我们而言,未必全是坏事。至少我们知道,他对沈云清的‘兴趣’,远超寻常。”
桓星尘沉声道:“公子,需要通知星岩再探查沈云清身世么?”
“当然要查,”桓无期轻轻笑了,将一枚黑子扔入棋篓,“不然怎么和定国大将军谈合作呀?”
“还有‘赤脑砂’流通网络远比我想象的庞大。”桓无期看向星尘,“根据之前沈云清查到的五枢链,乌雅选的都是五行纯命格人做引子,乌雅控制的都是缺这些命格的受命人……”
星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公子的意思是,找到那些像张奎一样,命格有失,近期性情突变之人?”
桓无期拿起软布擦拭细长的手指:“不错。就从三叔公一脉开始查!我要先萧怀瑾他们揪出这只鬼。在此事上,桓氏必须掌握先机,方能……待价而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