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内迷药渐渐散去，此时沉岳小分队探查回转，见岩洞中除了萧怀瑾墨刃寒星三人带着防毒面具没有中毒，其他众人均瘫软在地。

跟随沉岳的士兵赶忙救援中毒者。

“将军，暗河岔道错综复杂，探得有三处出口，通往马岭坡那处暗道，有药物残留，乌雅应该是从此处逃走了。”

萧怀瑾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拓跋玄策既然敢来，他必须准备好了退路。

“沉岳将中毒的人先带上去救治。剩下的人继续搜查，任何纸片、器物都不许遗漏。”萧怀瑾秉持专业操守，维持着睿智将军的人设。

但是那句“你的命格变了”，已经让他心乱如麻。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不该有任何人知晓。

“乌雅”如何得知的？“命格”之说，本就玄之又玄。他本来是不相信的，但如今乌雅用这种诡异的手段窥见了他的秘密，“乌雅”掌握的东西，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将军！”寒星的声音从岩洞另一侧传来。

寒星在岩壁上又寻得一暗格，里面躺着一本不算厚、以牛皮包裹的册子：“这里……还有一本账簿。”

萧怀瑾走过去，接过账簿。火把光下，牛皮封面沾染着暗色的污渍，像是染了血。翻开第一页，他的瞳孔便是一缩。

歪歪斜斜的北狄字体像跳舞的魔鬼，虽然萧怀瑾不识得北狄字，但是它像一个通往可怖世界的钥匙，让萧怀瑾一阵心慌。

“将军，没记错，沈队正识的北狄字……”沉岳提醒道。

“将军，桓监军、沈队正来了！”只见甬道口火光晃动，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入了岩洞。

桓无期丹凤眼掠过满目狼藉的岩洞，那些可怖的笼中尸骸让他眉头蹙起。

待紧随其后的沈云清看到笼中被杀害的囚徒，眼底凝起一层寒霜，显然她已经猜到了那些囚徒的用处。

空气中残留的迷药气味已经淡淡散去，沈云清扫过那些瘫软的兵卒，目光最后落在萧怀瑾身上，她已经听沉岳说拓跋玄策折返此处，还差点杀了萧怀瑾。

看到他安然无恙，沈云清不自知地松了口气，她深知内力尽失的萧怀瑾，在拓跋玄策手下连一招也走不过。

“萧将军，抱歉，”桓无期率先开口，“本监军到底还是小觑了乌雅巫主，知止斋没困住拓跋玄策，让他全身而退了。”

“拓跋玄策，”四个字在萧怀瑾唇齿间停留了一瞬，他递出手中那本染血的牛皮本，“他不仅从知止斋全身而退，还折返回了这个制药巢穴，拿走了些赤脑砂的药方，但他留下了这个牛皮本。”

桓无期修长的手指拂过封面暗色污渍，鼻翼微动：“是血，且时日不短。”

他只翻看了一眼，将本子递向沈云清，“沈队正，你的专长，有劳。”

沈云清接过本子，火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眸照得如琥珀般透亮。

她深深地吸一口气，接着翻开了第一页。

萧桓两人目光皆聚焦在沈云清脸上，看着她逐行扫过那些歪斜的北狄文字，脸色越来越沉：

“这本是“赤脑砂”近一年的账目。记录“赤脑砂”出货的明细，时间、数量、接货人代号、目的地。”

沈云清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赤脑砂并非只供应北境。北境大约消耗约占三成，其余七成，流向了梁国各地，其中发往“京城”的数量，就占近总数的四成。每两月就送出一批药物，接货人分别是‘雀’、‘林’、‘阁’等字样。”

这些代号会和五枢链相关么？目前她遇到的都是金受命人，其他的受命人呢？他们都在何处？

“京城，四成……”萧怀瑾喃喃道。他不惊讶赤脑砂流向京城。但是心惊有四成之多，那它控制了多少梁国达官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