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您不是推断那个仓库必须‘地面承重强、有隐蔽通道’吗？头儿连夜排查了张院长的资产，发现那栋别墅以前是个洋行的仓库改建的，有一个巨大的半地下车库，完全符合您的描述。”

“我们本来想去摸个底，没想到……”

“没想到有人比我们更早。”顾严闭着眼睛，接过了话茬，“是青龙帮的人。至少有七八个，手里都有家伙。”

我心里一紧。

“我们刚进车库，就跟他们撞上了。”顾严的声音很冷，“他们在搬东西。看到我们就直接开火了。我和小刘只有两把枪，地形又不熟……”

“为了掩护我撤退，头儿跟那个领头的在楼梯上扭打起来，直接翻了下去……”小刘一脸愧疚，“都怪我，要不是我没看清后面有人……”

“跟你没关系。”顾严打断了他，“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以为他们找不到那里。”

我听得心惊肉跳。

两个人，对七八个亡命徒。这哪里是查案，这是送死。

“那看到了吗？”我压低声音，“那批货。”

顾严睁开眼，眼神虽然有些涣散，但依然锐利：“看到了。就在那个半地下车库里。虽然只来得及瞥一眼，但确实是那种巨大的木箱，上面印着红黑色的鹰徽。”

“他们正在转移。”

“该死。”我咬了咬牙，“也就是说，咱们刚找到线索，线索就又要跑了？”

“跑不了。”

顾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一枪我也没打空。那个领头的，大腿动脉被我打穿了。他们拖着个重伤员，还要搬那么沉的箱子，走不快。”

他挣扎着想要再次坐起来：“已经给警务处长打电话，申请搜查令。这次不去两个，调一队特警去。就说……怀疑那里窝藏□□或者烟土，随便什么理由，把那栋别墅给我围了！”

我又把他按了回去。

“给我老实躺着。”我拿出一支葡萄糖注射液，“你现在的脑子经不起这种颠簸。如果你不想下半辈子变成个流口水的傻子，就听医生的。”

顾严看着我，眼神突然软了一下。

“沈安，”他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的推断是对的。那地方，确实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废话，我是专业的。”

我给他扎上针，看着药液一滴滴落下，心里却并不轻松。

青龙帮既然已经动手转移，说明他们背后的主使者急了。而顾严这一受伤，等于跟对方彻底撕破了脸。

接下来的这一趟“正规搜查”，恐怕不会是一场简单的查抄，而是一场真正的恶战。

“好好睡一觉。”我看着顾严苍白的脸，叹了口气，“等你醒了，咱们再去那个别墅。这一次，我跟你一起去。”

“你是医生，去干什么？”

“我去给你们收尸。”我瞪了他一眼，“或者，看看那个让张院长、马工头送命，让你脑袋开瓢的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