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还要维持着“怕得要死”的人设,一边忍不住看向那个瘸腿的打手,眼泪还在脸上挂着,嘴里却冒出了医嘱:
“你那个小腿上的伤……是不是受过枪伤或者是被生锈的铁器扎过?那味道不对啊,都快赶上停尸房了。”
那个打手愣了一下,凶神恶煞地吼道:“关你屁事!老实想你的仓库!”
“是不关我事,但再过两天,你这条腿就得锯掉了。”我缩了缩脖子,但嘴还是没停,“碗口大的伤口,周围皮肤都发黑了吧?那是气性坏疽或者严重化脓性感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发烧?忽冷忽热?伤口那里是不是有捻发音……就是按下去像捏碎头发一样的声音?”
打手的脸色变了。因为我说得全中。
蒙面人也转过头,看了一眼手下的腿。
“大哥,”我颤巍巍地看着蒙面人,“我是医生,虽然我现在是肉票,但我说的是实话。他这伤现在不去医院清创引流,打抗生素(虽然现在可能只有磺胺),毒气攻心,也就是败血症,他会死在我前面的。”
“你……”那个打手疼得满头冷汗,想冲过来打我,却被蒙面人拦住了。
“你能治?”蒙面人眯起眼睛看着我。
“我有条件能治,在这儿……我也没药啊。”我哭丧着脸,“但是,如果不去医院,你至少得先消个毒。这里这么脏,你想让他今晚就烂死吗?”
我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破旧的火炉,上面烧着一壶开水,旁边还有这帮人喝剩下的半瓶烧刀子酒。
“土办法……先用火把刀烧红了把腐肉割了,再用烈酒冲洗。疼是疼了点,但能保命。”
我说得无比真诚,眼神清澈得像个大学生。
其实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只要你们开始动刀子治伤,注意力就会分散,而且那惨叫声……没准能把顾严引过来?或者至少能拖个半小时吧?
蒙面人看了看手下那条确实快烂掉的腿,又看了看我。
“老三,让她看一眼。”蒙面人冷冷地说,“如果她敢耍花样,就先剁了她的手。”
我心里一喜,赌对了。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个顶级外科医生的价值,有时候比一箱黄金还高。
“那个……能先把我的手松开吗?”我举了举被绑得发紫的手腕,可怜巴巴地说,“手麻了,拿不稳刀,万一割破了大动脉,他可就真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