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我下来……我快死了……”
那个蒙面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我的生命体征。他也知道,如果我现在死了,线索就真断了。
他挥了挥手。
旁边的打手走过来,割断了绳子。
“扑通!”
我像一摊烂泥一样摔在地上,双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根本抬不起来。那种血液重新冲进血管的刺痛感,让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打手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起来,用绳子把我绑在了一把椅子上。
虽然还是被绑着,但至少能坐着呼吸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起来狼狈至极。
“说。”蒙面人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尖抵在我的脸上,“三号仓库在哪?”
我一边抽泣,一边飞速思考。
我不能说“不知道”。如果我说不知道,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我。
我也不能胡编乱造一个地址。一旦他们发现被骗,我会死得更惨。
我只能……拖。
“我……我也不记得具体地址了……”我哭着说,看着蒙面人眼神一冷,我立马大喊,“但是我有线索!只有我能解开张院长留下的暗号!”
蒙面人的刀尖停住了:“什么暗号?”
“那批货……那批货是张院长私藏的,他没告诉任何人具体位置,只留下了……”我脑子转得飞快,想起之前看到的卷宗,“只留下了一串数字!就在那张入库单上!”
这是真话,入库单上确实有编号,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线索。我在赌,赌这帮人也没见过原件。
“现在巡捕房也在找这个仓库。”我吸着鼻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吓破胆的良民,“顾探长已经查到了马工头,很快就会查到那批货的去向。你们杀了我没用,杀了我,顾严会立刻封锁全城搜查,你们更找不到那批货。”
“留着我……我帮你们找。”
我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蒙面人,眼神里全是求生欲:“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当上徐老板的家庭医生,我有钱了,我想活……只要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配合。”
蒙面人沉默了。
他似乎在权衡利弊。我是唯一的知情人(虽然是假的),而且现在巡捕房确实咬得很紧。杀了我,确实不如留着我当“寻宝犬”。
“巡捕房……”蒙面人冷笑一声,“那个姓顾的确实有点麻烦。”
他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沈医生,你最好祈祷你能比姓顾的先找到那批货。否则,我不介意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我拼命点头,眼泪甩了他一手。
心里却在疯狂呐喊:顾严!你大爷的!你的“法医顾问”都要被人拆了,你还在哪儿查案呢!快来救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