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无聊地给狗肉顺着毛发,突然一阵轻微的女人哭声传入她耳朵,她的手一顿,顺着声音听去。
这声音及其的压抑且极为痛苦。
她立马站了起来,就听到楼上孟烦了的父亲在背诗。
她抬头望去,神情很是无奈:“孟伯伯,你不要在无病呻吟了。”
正在背诗的孟烦了父亲顿时停了下来,略带怒气地瞪着她。
龙文章则笑得扭过了身子。
孟烦了知道江云还没有讽刺完自个的父亲。
果然江云又道:“你武不能定国安邦,除了舞文弄墨,也就只会发发牢骚谩骂顺便鼓动不满情绪,智者顺势而谋,愚者逆流而动,这些你都不具备,我请求你不要再无病呻吟了,省省力气吧。”
孟烦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动,悄悄跟龙文章道:“我父亲这毛病,只有稍稍能治他。”
龙文章果然看见孟烦了的父亲气的从窗口退了回去,向孟烦了竖起大拇指:“你们读书人骂人可真是“句句戳心却不见血。”
江云跑到龙文章身边,扯扯孟烦了衣袖:“我刚听到孟伯母哭了。”
“不是我妈。”
孟烦了立刻回她。
“不是你妈,难道你爹还给你养了个小妈。”
孟烦了朝她额头弹了一下:“如果不是为了传香火,他连我妈都不会娶。”
江云翻了个白眼,龙文章则听的笑了出来,被江云一瞪又憋了回去。
“那会是谁?”江云牵着狗肉就走:“我去找找,看看是谁在哭。”
龙文章拉着她的手就把她拉到怀里,哄小孩的口吻:“没时间了,我们赶快催促你孟伯伯走。”
江云萌萌的向他点点头,就把那女人的哭声抛到脑后。
她跟着龙文章来到楼上,就看到满屋子的书,甚至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爹爱书,但没想到爱到这种地步。”
孟烦了撇撇嘴,刚坐下就被自个父亲一嗓子吼了起来,又开始吟诗。
听的江云顿时火从心生,一巴掌拍在书上:“闭嘴。”
一嗓子加一巴掌就让孟烦了的父亲闭了嘴,周围的炮灰们都面面相觑看向龙文章,发现他正在努力憋着笑。
江云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你和孟伯母赶紧收拾收拾跟我们走。”
孟烦了的父亲委屈巴巴的来到江云身边:“我可以跟你们走,能不能把我的书都带上。”
江云的头越来越疼了:“孟伯伯,你天真了一辈子是不是该清醒清醒了,这是沦陷区日本人随时都能来,我们自身都难保,更何况这些书。”
孟烦了的父亲为难了一下,拽拽江云的袖子,有几分讨好的意味:“稍稍,”他指着龙文章:“他听你的话,你让他带,他肯定会带的。”
江云听的笑了出来:“孟伯伯,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听我的话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孟烦了父亲指着自己的两只眼睛让江云看。
他的动作让炮灰们都憋笑不已。
江云无奈地抿抿嘴:“孟伯伯,他是一团之长怎么可能听我一个小女子的话,你让我求情,还不如让知了哥哥求情,他是他的兵,也许还会听的。”
孟烦了接收到她的信息,故意托着腔调,闷声低笑:“团座大人,你听我的还是听稍稍的?”
迷龙凑到他俩身边,好意提醒:“想好了再回答,你卧榻之侧还有人呢。”
龙文章姿态散漫地瞅着他俩,眼神又立马悠悠的停在漫不经心的江云身上:“她是我媳妇,你是我大舅子,”他拍拍孟烦了,语气戏虐:“我当然得听稍稍的。”
孟烦了父亲一听就来了劲:“稍稍,他亲口说听你的。”
他被江云又瞪的闭了嘴,江云跑到龙文章身边,指着满屋子的书,神情肃穆:“如果这些书要拿你弟兄的命去换,我宁可你不要听我的话。”
龙文章一时没接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几秒后,他无声笑了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没有言语。
炮灰们本来就是看戏的心情,但这句话落下后,他们的身体都明显一颤。
“稍稍……”
江云抬手就止住慌乱不安孟烦了的父亲,一股不易近人的气场散发开来:“孟伯伯,你也是读书人,应该知道“生命是珍贵之物,死是最大的罪恶”。”
话音落下,周围静的落针可闻,就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心里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