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看了一眼闹哄哄的厅堂,转身就出去了,无意间就走到了后院,她看到了满园的春色,还收拾得很清幽,几株花上还挂了精巧的小对联。
她默默的念了出来:“桃花飞绿水,一庭芳草围新绿,有情芍药含春泪,野竹上青霄,十亩藤花落古香,无力蔷薇卧晓枝,我愿暂求造化力,减却牡丹妖艳色,花非花,梦非梦,花如梦,梦似花,梦里有花,花开如梦,心非心,镜非镜,心如镜,镜似心,镜中有心,心如明镜。”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身后突然传来孟烦了的声音。
江云回头望去,嫣然一笑:“你还记得这首诗?”
“这是你最喜欢的诗。”
孟烦了走到她面前,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在涌动。
他伸手帮她把缭乱的几根发丝撩道耳后,有点淡淡的哀伤:“稍稍,我们错过了青梅竹马。”
“也错过了情窦初开。”
江云淡淡的接过他的话,任由他抚摸上自己的青丝,眼里已有淡淡的泪意:“知了哥哥,我们已经晚了,我爱上了别人,你心里也有了人,回不去了。”
孟烦了眼里的泪水率先流了下来,双手捧着江云柔嫩的脸颊,微微俯身想要吻上梦寐以求的朱唇。
突然自己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推的险些倒地,他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龙文章冷眼睨着他,往常爱笑的面容上染上了怒气:“孟烦了,你不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你心里已经有人了,就不要在招惹她了,”
他指着眼眶泛红的江云,嗓音里带着怒气:“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你哪凉快哪待着去,你爱找谁找谁去,唯独不能来招惹她,再让我看见你碰她,我一枪崩了你。”
他后腰又被江云戳了几下,吼了一句:“干嘛。”
吓的江云一哆嗦,他又努力地压了压火气,尽量让自己变得平静下来,伸手就在江云的脸上擦着,仿佛要把孟烦了摸过得地方都擦掉。
他粗糙的大手摸在江云柔嫩的脸上隐隐作痛,她略微皱着眉头,可怜兮兮地卖惨:“疼。”
龙文章瞪了她一眼,就放轻了动作:“活该。”
江云嘟着嘴:“孟伯母醒了?”
“嗯”
龙文章擦完她的脸,又把青丝也给她捋了几遍。
看的孟烦了憋屈不已。
龙文章回头气鼓鼓瞅着孟烦了:“你妈醒了,你该卸了这身再去,可最好不要。你爹说铜钹没驻日军,可巡逻队隔三差五会来一趟。”
孟烦了整理整理衣服:“最好再查一下,他说话……作不得数。”
龙文章:“查啦,是真的——做儿子的不要这样疑心自己的父亲。”
江门见他俩不闹了,又开始聊正事,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朝狗肉招招手。
狗肉屁颠屁颠的来到她面前,她伸手抱住狗肉的脖子,看着龙文章和孟烦了扯嘴皮子。
听到孟烦了说他的母亲。
她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
孟伯母是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一点主见都没有,完全就是以夫为天,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而自己的母亲,性烈如火,父亲沉静如水,本来是南辕北辙的性格,可硬是让他们过上了琴瑟和鸣的日子。
龙文章挖苦完孟烦了,瞅了一眼不知魂在哪的江云,就问:“你跟江云是什么亲戚关系?”
孟烦了笑了下:“江家在南京是官宦世家,声望极高,她的祖母是我父亲的亲姑母,我父亲和她父亲是亲表兄弟,他俩又同时爱上一个女人,最后那个女人选了我江叔叔。”
龙文章轻笑一声,瞅着发呆的小江云。
原来她和孟烦了还有这层亲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