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烦了听了很是生气:“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总还有只打鬼子的枪,你要来了,连这支枪也靠不住了。”
小蚂蚁岂能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可还是坚持自己的观念。
三人争执了一番,小蚂蚁还是坚持要走。
龙文章听到他要过江,就着急劝道:“那条江可是沙和尚住的流沙河,鹅毛沉底,我们知道,日本人也知道。”
自己只是想把他赶跑,并不想害他性命。
小蚂蚁笑了下:“禅达的老人说祭旗坡上游,第一个江拐口叫鬼见湾的那里,过得去的。”
孟烦了听了又开始挖苦小蚂蚁。
可龙文章却听的十分心动:“真的能过去?那老人在哪?”
小蚂蚁给他说了老人的地址,还说了为什么以前的人没有桥,不照样过江建了和顺。
说的龙文章更加迫切要见到老爷爷,他帮小蚂蚁把书架子背好。
三人一起走在另一条巷子里,龙文章又跟小蚂蚁吵了起来。
龙文章说不过小蚂蚁,气的又打了小蚂蚁一拳,
当即小蚂蚁又开始鼻青脸肿,反而向龙文章鞠躬:“对不起,我不是想把我信的东西强加给你,我只是以为,我们年青人,一定可以交换喜欢的东西,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给我看你喜欢的东西,不过你们好像没有喜欢的东西,除了钱和女人。”
龙文章听了羞愧不已,他为了一门战防炮,不惜出卖身体才能得到,又想到江云的那句“以色侍人,终落下乘。”
心里更加羞耻不堪,只能默默地把药包放到小蚂蚁手里。
小蚂蚁这回接了:“谢谢,我走了。”他走了几步又回头来,灰蒙蒙眼里仿佛有了光:“你们连个小姑娘都不如,她给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直觉告诉龙文章肯定不是“好话”。
“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里就出发。”
小蚂蚁说完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她还说,小溪汇流终成河,星火蔓延可燎山,她跟我才是同道中人。”
龙文章霎时觉得一股凉意从脊背蹿升,一直窜到自己脑壳,像个炸雷一样,炸的他脸色苍白,身子也踉跄了几步。
就连小蚂蚁走远了也不知道,直到孟烦了又撞了他一下,他才清醒,用后怕的眼神看着孟烦了,说话都开始打结:她,她……”
她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孟烦了止住他要说出口的话,还悄声安慰:“她只是个大夫,只是个大夫,不要瞎想,不要瞎想。”
虽然他跟江云相处不长,可还是能看出来江云是个心里通透的主,只是没想到竟然通透的如此彻底,给小蚂蚁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极了那些人的风格,不止死啦死啦听了后怕不已,连他都惊悚不已。
“但愿如此。”
龙文章依然觉得后怕不已,他清楚地知道那些人一旦被发现,将会遭遇地狱般的酷刑,真的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一想到自己藏在心底多年的小姑娘,自己都舍不得碰她一根头发丝,竟然要遭遇那些连自己都后怕不已的酷刑,他的心就开始疼得喘不过气。
两人一直走着都不说话,直到孟烦了要告假,龙文章也答应了,可他刚走了几步,又被孟烦了喊住:“你去看看江大夫吧。”
龙文章神情一愣,连孟烦了走远了也不知道。
发呆了几分钟,拍拍司机的肩:“去回雁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