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了回雁堂门前,可门前早已没了江云那发呆的身影。
龙文章只好来到侧门,伸手敲了敲门。
阿茶开门见是他:“龙团长你来找我家姑娘吗?”
龙文章点了点头。
阿茶:“不巧,她刚出诊了。”
“她要多久才能回来?”龙文章现在迫切想见到她,好证实心中那个可怕的想法。
阿茶琢磨了一下:“龙团长要是急的话,你可以去找她,就在街尽头的那一家,刚好那家的老爷子九十多岁了,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姑娘念他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亲自上门去给他瞧的。”
九十多岁的老爷子?
难道就是小蚂蚁口中说的那位。
龙文章转身就跑。
阿茶还嘀咕道:“这么着急见我家姑娘,看来是真的喜欢。”
龙文章刚跑到街尽头,就看见江云挎着医药包,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来到她身边:“怎么有气无力的样子?”
江云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龙文章,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老爷爷走了。”
龙文章神色一怔,瞬间就黑了脸,江云见他一幅哀伤的样子,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也在哀悼老爷子,就安慰他:“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老爷爷也算是喜丧,蛮好的,没受什么苦。”
“嗯,”见她一直揉太阳穴:“怎么了,很累?”
江云拉了拉挎包的背带:“可能是杨柳酒太烈了,到现在我头还是有点疼。”
她一直拉着肩上的斜挎包,龙文章就伸手把挎包从她肩上取下来挎在自己肩上挎着:“头还疼着,你就来出诊,岂不是更疼了。”
“唉,没办法,老爷爷也没有多少日子了,我就是想让他走的时候少受点病痛折磨。”
被他取走挎包,肩上还挺轻松的,这才想起日理万机龙团长的时间可是宝贵的很:“你找我有事?”
“有点事。”龙文章诚实地回答。
“坐那说吧,我实在不想走了。”
江云指着几步远的台阶,走了过去就坐了下去,然后用手掌托着下巴:“说吧。”
她一身疲惫不堪的样子,看在龙文章眼里心疼不已,可自己又以什么身份去关心她。
算了还是正事重要,龙文章往江云身边挪了挪:“老爷爷又没有给你说过怎么过怒江?”
“你要过江?”
疲惫不堪的江云瞬间来了精神,激动的一把抓住龙文章的胳膊。
她的神情让龙文章不明所以,就“嗯”了一声。
“老爷爷给我闲聊过,也给我说过禅达之前没有桥,是人们趟过了河才建的桥。”
江云一直抱着龙文章的胳膊,龙文章瞄了一眼胳膊上的纤纤玉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娇人儿:“你知道怎么过吗?”
“我知道,”江云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有了越距的动作:“不过你要带我去。”
龙文章脸色一沉,连嗓音都厉害起来:“那江对面可是日本人的地盘,你去就是送人头,别胡闹,我过去是有正事的。”
“哎呀,我知道,可我非去不可。”江云抱着他胳膊轻轻地晃动着:“龙文章,你就带我去,我不会给你添乱的,要不你带我过了江,我去找人,你去办你的事,咱们各不相干。”
“找人?”龙文章终于听到重点:“你找谁?”
“我师父,他过江一年多了,一点音讯都没有,我就想过去看看,他还在不在。”
江云说到师父的时候,抱着龙文章胳膊的手也撒开了。
“你师父叫什么?”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现在蔫巴巴,看的龙文章不舍极了。
“径云道长。”
江云委屈巴巴的说出师父的名字,龙文章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呆愣了片刻才发出声音:“是野径云俱黑,径云道长?”
江云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龙文章笑着摇了摇头。
他跟这丫头不是一般的有缘分,连师父都是同一个人,这样的话,他还是丫头的师兄呢。
父母死了之后,他一路流浪就碰到了径云道长,径云道长念他孤苦无依,便收他为徒,取字“回雁”,一路带着他,让他亲眼看为什么我们的部队老是打败仗,就把兵法传给了他,就是让他早日把鬼子赶出中国去。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