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龙凑到孟烦了身边,顺着方向看去:“星星有啥可看的。”
龙文章和孟烦了对视一眼,都没有回应他。
龙文章率先缓慢地就着竖梯爬去二层,孟烦了也跟着,把观察镜让给了后来的人,后来地人一声不吭地轮换看着,没一个人发半个声。
龙文章的脚刚从竖梯踏上了地面,抢上来的便是麦师傅,他一副未日将临的表情。
麦师傅对着头顶:“我们在侦察?”
龙文章一脸的无可奈何听着麦师傅的声嘶力竭的呐喊:“这是哪一种侦察?为谁侦察?要做什么?试验人类向老鼠进化的可能性吗?”
龙文章他们说不出话,只能看着看着,而麦师傅终于愤怒地开始挥舞他手上草译的电码明文:“我的头问我们在侦察什么!我怎么回答他?不,去他妈的回答!我先要搞清楚的是,我们疯子一样难道不是为了占领这个像你一样见鬼的地方?”
龙文章想起江云的话:“有希望打赢的仗,根本轮不到你们上,让你们上的,肯定是没有希望打赢的。把没有希望打赢的仗打赢,你们才有机会,但仅仅是个机会而已。你说很难?但不难根本轮不到你们。”
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随即眼皮缓缓垂
下,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翳,遮住了所有情绪。
稍稍,又让你说中了。
只怕我们真的要守四十天了。
他只要一想到江云,心里就充满了希望,就开始对着竹内连山的喇叭开始表演他的节目。
经过喇叭的传播,整个南天门都弥漫着龙文章那缺德之极的损腔损调:“你死啦,或者我死啦,总得见分晓的事情。哦哦、竹内先生你怎么不说话?他们跟我说你听得懂中国话。哦哦,我忘了我占着你的喇叭。哦哦,我还躺了你的床,床很硬,我副官收拾出来的猪窝都比你那软和……”
本来就丧气的炮灰们听到幽默风趣的腔调,都又活了过啦,一个笑得大白牙都露了出来。
接着龙文章让孟烦了接过自己开始说唱。
他从攻上南天门之后就没有阖过眼了,身体刚坐下,眼皮就开始打架,手还不忘给孟烦了打着拍子。
眼皮越来越重,真想睡过去。
“那就睡吧龙文章。”
龙文章眼皮一掀,立马寻着声音望去,在一片大雾中看见了自己日思夜想的江云和师父。
他眼眶一酸,眼泪顺着黑漆漆的面孔流了下来:“稍稍,师父,我好想你们。”
他一路奔跑过去,把两人都搂在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径云嫌弃地推开了黑漆漆的龙文章,眼中带着欣慰光芒,拍着龙文章的肩膀:“回雁,你做的很好,师父为你感到骄傲。”
得到了师父的肯定,龙文章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又向径云保证:“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拿下南天门。”
径云看着满身都是硝烟味,心疼的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一边。
龙文章一把将江云揽过来,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按进自己身体里,像在宣示不容置疑的主权。
他埋在江云柔嫩的颈窝里,一直缠绕在心头的悲凉感也没有了,声音沙哑:“稍稍,我想你了。”
“我也是。”江云感觉到他的颤抖,双手轻柔而坚定地环住他的腰,将他带向自己温暖的怀里,提供一个温暖的依靠。
“龙文章,我和师父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龙文章心里的那股悲凉又上了心头,拉过江云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你们要去哪?给我说个地址,我下了南天门就去找你们。”
江云满眼的悲凉,温柔地抚摸着他黑漆漆的面颊:“??妻埋泉下泥销骨,夫寄人间雪满头。?? ”
龙文章神色一怔,一股不好的预感漫上了心头,正要问,身后就传来师父的声音。
“云儿,我们该走了,鸡鸣快要叫了。”
江云眼眶里需满了泪水,慢慢地离开了龙文章温暖的怀抱,可龙文章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愿意放。
“你们到底要去哪?稍稍……
“稍稍”
龙文章一个激灵从梦中醒了过来,就听到阿译那悲伤了到了极点的歌声。
“梦到稍稍了?”
孟烦了瞧他还没有清醒过来似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着:“嘿,团座,竹内连山打过来了。”
龙文章本能地跳了起来,那还有刚才的迷茫之色,可耳边还在响着阿译悲伤的歌声,指着问:“谁让他唱的,这么难听,给哭丧似的,多不吉利。”
孟烦了“噗嗤”笑了出来:“不是你让他唱的吗。”
他反问的话,让龙文章压根就记不起是自己让阿译唱的。
这时楼下又传来接二连三的炮火声,龙文章就更没心思理清心里的疑问了,大喊着笑道:“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