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哭着说:“我会的,姑娘。”
江云那里坐的住,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写完了信,她又扶着阿茶的手躺回了床上。
她没有睡下,而是倚在软枕上,一一交代阿茶:“我们的钱你知道放在哪,就不用我说了,该花就花,别委屈自己。”
她们的家产,是他们三人一起挣的,如今自己快要不行了,一定要交代清楚。
阿茶连忙摇头,连脸上的泪水都甩飞了:“我不能要,那是姑爷的。”
江云虚弱一笑,伸手想安抚激动的阿茶,可自己实在没力气:“我也给他留了,他知道在哪。”
“可我还是不能要,我能挣钱养活自己的。”
阿茶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珠。
“傻丫头,那里面本来就有你和小山挣的钱,”江云见她还要说,就打断她:“就这么定了。”
姑娘一旦决定的事,是不会反悔的,阿茶也不想让她再动气,就没在跟她争辩了。
江云扶着阿茶手躺回了被窝,看着天青色的帐定,被窝的双手却轻轻地抚摸着肚子,心里默默道:“孩儿,娘快不行了,我们下辈子再做母子好不好?”
这是她盼望已久的孩子,可如今要跟着她一起去了。
她又想到在南天门上的龙文章。
龙文章,你还好吗?
又没有受伤呀”
对不起,我和孩子先走一步了”
如果碰到喜欢你的就娶了吧
我还是希望你能儿孙满堂的寿终正寝,就算那儿孙不是我生的,我也愿意祝福你
……
南天门上的龙文章带着炮灰和精锐们经过一场惨无人道的枪杀,终于来到树堡的内部。
他抹了把脸,把一张鬼脸抹得更加满脸花,他向前方的坑道挥舞着他的两枝□□:“吃他娘,穿他娘,开了大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孟烦了他们就像疯子一样地往前涌。
他们在枪焰和爆炸中搏杀自己的命运。
龙文章和虞啸卿曾把现在的疯狂演示无数次,演得快把对方真给劈了,这一切让龙文章他们迄今还在占着便宜。
如今的南天门早已耳目失聪了,南天门现在是个瘫痪的巨兽,如果它仍然如臂使指,龙文章他们早被碾死。
龙文章在南天门上打的昏天暗地,江云在病床上咳的昏天暗地,还微微睁着眼,还念叨着:“龙文章,龙文章,龙文章……
阿茶听的喉中只有哽咽的份,却一字说不出,那眼泪似断线的珍珠般往下掉,趴在江云的床前哭个不停。
跪在床前的小山听着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名字,恨不得去南天门上把龙文章抓回来,让姑娘跟他再见一面。
门外的张铭呆呆的坐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
龙文章还在南天门浴血奋战,却不知他和炮灰,精锐们的命运都被四个字写好了命运。
攻击立止
这四个字就是他们最终的结局。
这一切都被江云算到了,她送给虞啸卿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被虞家的利益盖住了,只剩了冰冷的算计和漠然。
如今她也快不行了,也救不了龙文章他们,只能各自救各自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