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云师父被行刑了,江云在张铭,任二爷,刘庭辉三人的帮助下,要回了遗体。
她没有办葬礼,只是火化了遗体,抱着瓷瓶骨灰回了昆明的家。
她的肺痨又发了,来看的大夫都接二连三的摇头:“准备后事吧。”
张铭强忍着泪水,看向灰扑扑天空。
文文,你的姐姐要走了,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她。
冷风中,他抱紧自己,双手却寻不到一丝温暖,心中的刺痛比冬夜还要凄冷。
他亲手送妻子出国,亲眼看着同志死在眼前,如今妻子的姐姐,同志的女儿也命在旦夕。
可自己却救不了她,他好恨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闺房里
江云面色惨白,侧卧在床,咳声不断,赢弱的身躯随着咳声不住颤抖,帕中的血丝清晰可见。
阿茶眼睛通红地给她喂着药。
江云喝了几口便喝不下了,就挥挥手。
她用手捂着胸口,气若游丝,每一次呼吸都像要耗尽全身力气,本来就瘦的身体如今深深凹陷。
她身体蜷缩成一团,因剧痛而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咙里滚出的呻吟声,比哭还让人心碎。
她此时全身无力,连喝半碗药都要歇三次,舀起的药在汤匙上晃啊晃,像极了她摇摇欲坠的生命。
手脚开始变得冰冷,这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信号,血液循环已经衰竭。
江云凄楚一笑,知道自己快要走了。
她擦掉阿茶脸上的泪珠:“我走了之后,你和小山要好好的过日子,然后再生几个孩子,这样我也能安息了。”
“姑娘,你别这样说。”
阿茶听得泪流的更凶了。
自己是个孤儿,自从跟了姑娘后才有了家,她听不得姑娘说这样的话。
江云微微一笑,也不答言,又咳嗽了数声,
吐出了好些血来。
阿茶和小山看的直掉眼泪,惟有守着。
江云缓过气来,看向小山:“小山,遇到像师父一样的人们,一定要帮,不管是明还是暗的,都要帮。”
小山走到床前,眼含热泪:“姑娘,我记住了。”
江云微微闭着眼睛,在等一口气缓缓上来,她缓慢吐出一口气,心口才舒服了一点。
然后伸出手要阿茶扶她起来:“扶我起来,我躺着不舒服。”
“姑娘,你莫要动了,大夫交代过了,你要静养。”
阿茶忙劝阻。
江云虚弱一笑:“我自己就是大夫,知道该怎么做。”
阿茶只好扶住她下了床,吃力地坐到梳妆台前:“拿纸和笔来。”
阿茶不知她要写什么,只好听从吩咐拿出了笔和纸。
江云强撑着一口气,忍着疼意,在信纸上写着对龙文章无限的思念和遗憾。
她写了很长时间才写完。
刚写完信,江云又咳嗽了起来,又吐了口血,连洁白的信纸上也落下斑驳血点。
阿茶连忙扶住她,江云有气无力地叠着信:“这信你一定要交给龙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