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怎么有股杀意,手下的人莫名地看着刘庭辉的背影。
处长不亏是道上人人皆成的三爷,他和警察局的冥爷如果并肩而来,二人眉宇间十分相像,一看就像是亲兄弟,可他俩偏偏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兄弟。
冥爷的五官更加锋利,因面上不经常带笑,一看就是拒人千里之外,带着笑,却显得柔和亲近。
三爷五官温润周正,可面上经常有笑,就显得柔和亲近,俩人身高不错上下,通身气度也不输分毫。
不亏是义兄弟。
……
“还有没有救的希望?”
江云冰冷的声音打断张铭的回忆。
此时她的声音极其清冷,像是藏地雪山之巅融化的雪水,干净之余透着微冷。
冷的张铭嘴角抽了下,也不想骗她:“没有。”
他们的人几乎都是九死一生。
江云脚步一踉跄,身后的阿茶及时扶住,担忧地喊:“姑娘,你可……”
江云抬手止住了她要往下说的话,又看向张铭:“那我能见他吗?”
既然救不了,那就见见他。
她冷静的可怕,眸中没有太大波澜似深潭映月,静的可怕。
张铭被她的冷静所折服,不亏是径云师父养出来的徒儿,跟他一样,临危不惧,宠辱不惊。
“这我得问三爷。”
张铭说的三爷是军统局情报处的刘庭辉三爷。
能见就好,江云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行,安排好了通知我。”
她转身就走,张铭淡淡嗓音响起:“你不该来昆明。”
江云脚步一停,没有回头:“他是我师父是生是死,我都要带他回家。”
她的声音很平淡,淡得没有灵魂一般,空灵而不食人间烟火。
张铭看着她清冷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
她真的很冷,不止嗓音冷,甚至骨子里都透着冷意。
以前王文在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这么清冷过,看到她这个样子,好希望文文就在。
江云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发呆。
阿茶也不敢打扰她想事情,就去屋里收拾东西了。
小山去了外面打探情况。
江云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的节奏骤然停止,整个手掌压在桌上,一动不动。
看来他们师徒俩的生死关是过不了。
她肩膀一塌,整个人险些倒在石桌上,胳膊肘立在桌子上支着有点头疼的脑袋。
此刻她想的是龙文章,如果她和师父都死了,他该何去何从,还能不能活着下南天门。
她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苦涩一笑。
她终于盼来了自己的孩子,可死劫却来了。
心里默默地念叨:“孩子,你来的太不是时候了,阿娘只怕是要带着你一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