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章立马打开车门,就看见江云闭着眼睛虚弱无力的靠在车座上,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她的最后一丝生命力。
尤其是她的脸色苍白,眼神迷离,看起来极其憔悴,好像已经历尽干辛万苦才来到这里。
他眼眶已然通红,颤抖的伸出手:“稍稍,稍稍?”
江云听到他的声音,瞬间就睁开眼,嘴角已经露出了一丝笑容,有什么比在病痛折磨中,睁眼便看见夫君,更能暖人心之事?
“你这个时候应该在祭旗坡,怎么来了?”江云嗓子干透了,声音都发不出来。
龙文章一手扶她下了汽车没走几步,忽然,江云身体猛地前倾,蹲在了地上开始剧烈的干呕。
她吐了太多次,胃里早就空了,此刻只能呕出一些透明的黏液和胃酸。
再一次剧烈的呕吐后,江云整个人从龙文章手里差点滑了下去,还好龙文章及时扶住她,才没有让她摔倒地上。
江云吐得太厉害,明显呛到了,她咳得撕心裂肺,边咳嗽边干呕,咳得吐不出来,又恶心得停不下来。
龙文章三人都傻住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坐车能吐成这样,江云咳嗽的每一声都让人心惊胆战。
“稍稍....”孟烦了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
江云根本听不见孟烦了在喊她,她咳得眼前发黑,窒息感越来越强,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什么。
龙文章眼眶泛红地拥她入怀,江云也抓住他的衣服,原本紧绷的身体无意识的放松了,整个人瘫进他怀里,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上,继续咳嗽。
龙文章一只手搂住江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江云在他怀里咳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一口气。
“好点了吗?”
江云说不出话,只是微弱地点点头,慢慢睁开眼睛,瞳孔有些涣散,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在龙文章脸上。
“龙文章.....”她开口。
“别说话,我抱你回家。”龙文章抱着她,如同捧着一株娇弱的花儿,微风一吹即倾倒。
江云虚弱一笑:“我没事”。
龙文章的喉咙发紧,看着她眼底的虚弱笑意,心疼得像被温水浸着,软乎乎的疼里裹着密密麻麻的酸。
江云轻微侧脸就看到了孟烦了和郝兽医:“你们怎么都来了。”
她如此虚弱无力,孟烦了心里也不好受:“你再不回来,我和团座都要变成望妻石,望妹石了。”
“知了哥哥,我想你们,”江云勾着龙文章的脖子,在他耳边呢喃道:“我好想你。”
龙文章听了嘴角翘了起来,轻声细语道:“我害怕你去海外。”
江云也轻声道:“不会,我是你的妻子。”
说完,她亲昵的蹭弄他的耳朵,像个小猫儿,龙文章很享受这种被依恋的感觉。
他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江云会丢下他去海外,就特意叮嘱:“你在禅达比战场上的枪炮更让我安心。”
江云听了这话,温柔地回答:“我哪都不去,就待在禅达。”
得到她的承诺,龙文章不安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江云一直是他在这漫长艰难岁月里唯一的温暖,也是他坚持下去的力量。
“丫头你终于回来了,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郁闷不已的郝兽医,看到干干净净的江云,好像心里没有那么堵了。
“好,你回去说给我听。”
江云微微歪头,眼神专注地看着郝兽医,像在倾听全世界最重要的事。
在寂静的路上,郝兽医看着江云,她眼中闪烁着独特的光芒如同璀璨的宝石,嘴角的微笑让他感到安心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