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章没想到自己只是发了一会呆,孟烦了他们竟然又跟张立宪他们打了起来,甚至比上次还要厉害,都动刀动枪了。
他只好跟着郝兽医去解救他们,就碰到了跟自己一样的虞啸卿,甚至他跟自己跪下,自己也没有说出那个办法,只能带着炮灰们默不作声的走开。
又看到郝兽医跟唐基哭的像个泪人似的,他心里产生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是什么能让郝兽医如此伤心哭啼,这世上也只有他儿子了,难道他儿子出事了。
他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恐惧,甚至担心起了江云,她要是出了事,自己只怕比郝兽医哭的还要撕心裂肺。
看着他一会清醒一会迷糊,又想到了年迈的师父,他们都是快六十的人,可还在战场上做着自己的本分。
他就想抽自己耳光,是他们晚辈无能,才能让年迈的长辈还在战场上打鬼子。
心里的愧疚和羞耻感像潮水般的袭来,他只能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们像没魂的似的都挤在一辆破卡车上。
孟烦了和小醉依依不舍的分别着,还交代他要洗澡。
迷龙粗也笑谑:“要洗澡,我摁着他洗,有老婆当然要多洗澡,”他指着龙文章:“他身上比我还香呢,都能把蝴蝶招来。”
炮灰们又笑了出来,纷纷凑到龙文章身上闻着。
不辣笑着:“真的呀,团长好香哦,比迷龙的还要好闻,还有药香呢。”
龙文章咧嘴一笑,一把推开不辣的脑袋:“大老爷们闻啥闻,离我远点。”
哈哈哈……
南天门的攻击被迫无期滞后,于是龙文章他们活着,活得很高兴,若为安逸故,两者皆可抛,日军想必也很高兴,因为永无休止的炮仗终于停止。
龙文章这阵时间闲的发慌,跟孟烦了斗完嘴,就收拾东西要下山。
“你要去哪?”
孟烦了以为他又要去找虞啸卿。
“我去接江云,再不去接她,就真的跑到国外了,咱俩可就真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了。”
龙文章把外套搭在肩上慢悠悠的出了防炮洞。
说的对,孟烦了立马就跟了出来:“我也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龙文章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管在前面走着。
郝兽医看见了,就跟了上去:“你俩又要去哪?”
老头走路有点不稳,孟烦了搀着他:“下山去转转。”
“那我也去。”
郝兽医正心情郁结,刚想出去走走,正好如他意。
龙文章开着他的破车下了祭旗坡,就在回禅达的必经之路等着,三人一车静悄悄的待在一颗大树下面围着一堆顽强燃烧的小火堆取暖,场面看着甚至凄凉,像三个流浪汉。
他们等到太阳都下山了,也没见一个车经过,只有路人走过。
龙文章耷拉着头正要开车走,孟烦了随意一看就看见有一辆普通黑色汽车正朝他们驶来。
他拽着要开车的龙文章:“团座,来了,来了。”
龙文章抬头一看,真的是江云坐的汽车,在禅达也就老乡绅家坐的起汽车,所以很好认的。
他眼中如同绽开绚烂的烟花,亮的惊人,喉间发出一声低吟:“终于回来了。”
身子一晃就下了车,飞快地朝车子跑去。
车子里的人也看见了龙文章缓慢的停了下来,果然是小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