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看到一动不动的龙文章来了一句:“我们家姑娘才刚跟他成亲,不会就要改嫁吧。”
“噗嗤”大家都笑了出来。
这丫头为啥不说守寡,偏要说改嫁?
上官哭笑不得:“哪有那么严重,他只是昏迷不醒,不要担心。”
就拉着她去厨房做饭。
精疲力尽的龙文章,在这十几日没怎么合过眼,昼夜都要清醒,像是徘徊在阵地的孤狼,再强的体力也有耗尽的时候。
在他闻到思念已久的味道时,突然身上的疼痛没有那么痛了,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他无意识裹紧被子,让那香味彻底包裹着自己,让自己可以安心的睡一觉,醒来她就回来了。
看着她为他治伤,看着她为他落泪,他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可光是这样还不够,他得拥抱她,得真真正正的拥有她。
等她回来,这一切都会成真。
一夜醒来,他没有等到想见的人儿,于是脸上有了从未有的萧索和茫然,他又叹了口气。
那丫头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有了师父不要丈夫了?
刚换好药的孟烦了进来了,拉开窗帘让阳光进来:“今天大晴,天气很好,南天门和祭旗坡都平安无事,别耍小孩子脾气,你要不要起床?”
龙文章没反应。
孟烦了瞪了他一会,凑到床前:“稍稍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会不会去海外了,不要你这个丈夫了?”
龙文章终于有了反应,眼珠朝向他:“你就那么希望她去海外?”
孟烦了垂下眼皮,扣着被子上的绣花:“既想又不想,想让她去是因为国内太乱了,不想让她去,是因为有她在,咱俩的家就在。”
“我也是。”
龙文章缓慢的起来,扶着孟烦了手下了床。
江云看起来就温温柔柔的,气场很弱,不是不起眼,但身上的光芒却柔软得让人—眼之后就舍不得挪开视线。
一看就是行医救人的大夫,纯真、美好,又温柔内敛有力量。
也只有这样的江云,才会让龙文章和孟烦了牵挂不已。
在饭桌上,龙文章正拿着一本书看着,迷龙看了过来,不怀好意笑道:“你从那个窑子整的这本书,太不要脸了,江云知道不?”
龙文章狠狠的把脚踩在迷龙脚上,疼的迷龙嚎叫一声,讨饶道:“爷,爷,爷,你接着看,我不说行了吧。”
接着迷龙又被孟烦了父亲批斗了起来,龙文章又跟孟烦了父亲借起了书。
孟父也答应了,就问:“稍稍什么时候回来?”
龙文章撅着嘴:“她有父亲就不要我这个丈夫了,还回来干什么。”
迷龙哈哈一笑:“她有钱有颜,就算是潘安宋玉也唾手可得。”
“咦,竟然知道潘安宋玉。”
龙文章很是诧异大字都不识的迷龙竟然知道历史上有名的美男子。
“听窑子里的女人说的。”
迷龙毫不在意的说出自己的“历史”。
龙文章起身拿着书拍着迷龙:“就算是潘安宋玉那也得她喜欢才行,不喜欢全是扯淡。”
孟烦了见他竟然没进屋,反而拿着书坐在药铺的大门口,出神地望着那条没有尽头的路口。
他坐到龙文章身边,揶揄他:“怎么想当望妻石?”
龙文章只是淡笑了下,拍着手中的书:“看望老父亲,也得知道着家呀,特别是家里还有一个独守空房美貌如花的夫君,还不快回来看看,也不怕被别的女人叼走。”
这几句话把孟烦了逗的大笑:“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还独守空房,貌美如花,我呸。
“夫妻之间,说这些怎么了?”龙文章白了他一眼,又眼巴巴地瞅回路口:“我也想去昆明找她了,她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
“哼~”孟烦了坐到他身边:“去就去呗,腿长在你身上,自己会开车,几个小时就到了,现在出发正是时候。”
龙文章笑了笑,靠在柱子上,懒洋洋道:“我也想呀,可是军务繁忙脱不开身呀。”
对面的日本鬼子虎视眈眈,他是半步都不敢离开。
孟烦了看着无精打采的龙文章,也恹恹道:“我好不容易有了妹妹,她这一走我也舍不得。”
越说龙文章就越想,就想赶跑他,于是推着孟烦了:“你去忙你的去,让我一个人待会。”
多么想江云就出现在路口,好解自己多日以来的相思之苦,还有再给她说说南天门的打法,让她帮自己分析分析。
孟烦了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念了一句诗:“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这诗龙文章能听懂,此刻他就是这种心境。
甚至自己都产生了恨自己的身份,在她需要的时候,他却不能陪在她身边,或许她哭过,日日夜不能寐。
而这一切,远隔山水的她都一无所知,只能自己煎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