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江云拉着龙文章:“我等会去昆明看看师父。”
龙文章心一凉:“你知道他在昆明呢?”
江云点着下巴:“张铭知道他在哪。”
“就是那个昆明警察局的局长?”
龙文章见了一次张铭,给自己的印象是那种长相俊朗,气质沉稳,一看就是那种世族的贵公子,日后要继承家族门庭重任的那一种嫡长子,三十而立就当上了昆明警察局的局长,可见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恐怕还是跟师父是一路的人。
江云点点头。
龙文章始终记着师父的话,不能让江云去昆明,可这丫头非要去。
他努力想着辙,怎么才能打消她去昆明的念头:“你不是有苦车症怎么去?”
“咱家有马车呀。”
江云点着他的胸口:“我让小山陪我去,阿茶留在家里教上官姐姐,你要是想从阵地回来就回来。”
龙文章觉得有点扎心,他俩才刚成亲就要分别,看着一脸的不情愿:“昆明离禅达来回得一个多月呢,再等你回来,我怕是都要忘记你长啥样了。”
江云笑了出来,伸手搂着龙文章的腰,晃着自己身子撒着娇:“哎呀,哪有那么严重。”
“有,”龙文章抵着她额头,轻声道:“我们才刚圆房,你就要远行,我想你了怎么办?”
江云朝天上翻了个白眼:“算了吧,那种事情累个半死,天天想还活不活了。”
“你呀是年纪太小了,不懂其中滋味,不怕,我们来日方长。”
龙文章的心态相当的好,只要她不去昆明就好,摸着她柔嫩的耳垂,轻声哄她:“等过几天我有空了,我陪你去昆明看师父好不好?”
江云一怔,看到他幽邃的眼瞳中只完完整整印着自己的身影,忽然心一软,叹了口气,靠在他怀里,语调里也带上了欢快的意味:“好吧。”
总算是不去昆明了,龙文章嘴角上弯的弧度慢慢变大,连俊俏的眉眼都弯起,笑着拥抱她:“我尽量抽空。”
尽量?
那就是没空,在给她画大饼,她才不等他,江云心里便有了主意,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还走不走呀?”
大嗓门迷龙冲屋里喊。
“来了。”
龙文章只好应了一声,揉着江云的发顶:“我走了。”
江云“嗯”了一声。
在去祭旗坡的路上。
迷龙抿了抿嘴唇:“江云说话我能听懂,还非常喜欢听,她是先干再说,可孟烦啦说话有时候我是真听不懂,那瘪犊子明显受他父亲的影响了,只说不干。”
龙文章听到这些,偏头看向了迷龙,笑了笑:“江云活的淡然通透,孟烦了活的拧巴憋屈,他想打胜仗,却又害怕失败,讨厌封建的父亲,却不敢反抗只能顺从,想跟小醉在一起,却总是自卑逃避放弃,他呀不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憎恨周围的一切,却依旧不做任何改变,他太悲观了,也使他无法觉醒自己,只能靠我拉着,才能发挥他的才智,好的不相信,坏的全记在心里折磨着他。”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孟烦了有一双灰色的眼,他只能看到灰色的世界,可江云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她总能看到生命的美好。”
“看来你很了解江云。”
迷龙凑到他身边揶揄龙文章。
“她是我媳妇能不了解嘛。”
龙文章白了他一眼。
迷龙凑的近,就闻到龙文章身上有一股很香的味道,一脸坏笑:“你身上也有女人香了。”
果然被他猜中了,首先就被迷龙闻见了,龙文章挪开了几步:“我成亲了,有女人香不很正常嘛。”
“正常,正常。”
迷龙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让你以前笑话我,现在轮到你了。
“你再去黑市帮我留意点燕窝,”龙文章正色道:“是正宗燕窝,不是假的。”
“燕窝?”迷龙很愕然:“谁吃?”
“江云吃,对她的咳疾有帮助。”
龙文章十分担心江云的咳疾,生怕自己把她养成肺痨。
迷龙想着江云风吹就病的身体,心略略下沉,他可不想自己的兄弟兼团座成为鳏夫。
他抓了抓头发,颇为难:“那东西老贵了,你的军饷差太远了。”
“龙文章乌黑眼珠子一转,拍着迷龙的肩膀:“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军需中尉,到时候我把钱给你,有,就给我买回来,不过……”
他稍垂眉眼,锋利的眸光一闪即逝,声音里透出威压:“要买正宗的,这事关江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