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龙被他的气势吓的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我知道轻重。”
龙文章是个滥情的人,通常也是一个冷情的人,不相信有人可以陪伴自己过一生,所以睡了几个军需官的小老婆,这样他就可以不为其中任何一个因背叛他而伤心了,龙文章明显就是这样的人。
从买燕窝来看,他不是没有深情,只是他的深情只给心上人罢了。
……
孟烦了正在防炮洞里收拾那些凌乱,武器、望远镜、桌上摊地地图、纸笔、和他们所能拥有的一点简单的测绘用具,背着包出了防炮洞。
洞外不辣正指挥着新兵们大声哭丧。
孟烦了绷着脸从旁边过,实在不住就冲着他们骂:“闹完了把米收了,整个没米下锅!
不辣冲他喊:“你也来哭两下子罗!装你娘扎蛋!”
他就恶狠狠冲他们挤出一个笑脸,然后瘸着蹦着下山,来到本来为美国人盖的木屋如今却归了他们。
“收拾好了?”
龙文章在里面,看到他背着整齐的两个包,就猜到孟烦了是死鸭子嘴硬。
孟烦了回头看着他,脸色不是很好,就走到他面前:“稍稍还没有嫁给你呢,你整天往她家跑,你不知道人言可畏?”
别以为他不知道,龙文章说赢了麦克鲁汉之后,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似的,说要自己走回去,结果一夜没回来,肯定又去回雁堂了。
龙文章微微向孟烦了凑近,笑着道:“我俩昨晚拜堂成亲了。”
“你说什么?”
孟烦了不相信,甚至有点想发火,嗓音明显提高了:“你就这么把她娶了,她在你眼里就是这么随便。”
江云那么美好的人儿,应该有十里红妆的婚礼,可就一个晚上的时间,龙文章就把她娶了,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龙文章神色不自觉变冷,嗓音寒凉:“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当上奏九霄,诸天祖师见证。若负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佳人负卿,那便是有违天意,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自己也想风风光光的娶她为妻,可他是军人,还是乱世里的军人,他不确定他们会有多少的朝夕相处,但如果可以,他希望从金陵开始就预订江云,相伴携行也好,遥遥相望也好,只要她说好,他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最后,孟烦了彻底放下了心,不知是不是在笑:“这哪是婚书,分明是生死状。”
他今日才知道道家的婚书原来这么狠。
龙文章也跟着笑:“婚书也罢,生死状也好,江云是我的妻子,我有家了。”
孟烦了听了艳羡不已,眼珠一转:“我也有妹妹了,也有家了。”
龙文章笑了笑,从口袋拿出小包裹,递了过去:“稍稍让我给你的驴打滚。”
孟烦了呵呵一笑,打开包裹:“不亏是一个被窝里长大的青梅竹马,还记着我爱吃这个。”
这货又来刺激他,龙文章心情好,不跟他计较:“你和她怎么都爱吃这种软绵绵的甜糕点。”
江云十分偏爱甜食,对甜味的喜好远超过咸味,反到对油腻腻和口味重的食物不感兴趣。
孟烦了吃着驴打滚,说话含糊不清:“她是江南人,我也算半个江南人,喜欢吃甜食是江南人的天性,不是你这个莽夫能明白的。”
“昨晚我和团座拜堂成亲了。”
迷龙的大嗓门在外面嚎了起来。
“什么,你和团座拜堂成亲了,你不要你的老婆了?”
不辣调侃的声音传进屋里。
噗嗤,孟烦了笑了出来:“原来你和迷龙成的亲呀。”
“这个东北佬说话都说不清。”
龙文章抬手抹了一把脸,自己又不是断袖跟他成什么亲呀。
“什么呀,我是说,昨晚团长和江大夫,我和上官,我们四个拜堂成亲了。”
迷龙解释完,炮灰们一窝蜂搜他的身要喜糖吃。
“别抢,都有份。”
迷龙打开包袱,把包里的喜糖分发给炮灰们。
龙文章和孟烦了从屋里出来,直奔属于他的车子。
死啦死啦坐上了车,孟烦了把零碎甩进了车后,他们一副要溜之乎的模样,但麦克鲁汉明言过是不管中国人面子的,他一手把住了车子,手指头轻轻敲打,总不能把他一车子拖走。
死啦死啦便开始展览他那一身零碎,“美国的,英国的,德国的,日本的,中央军……”
龙文章好说歹说,麦师傅就是不肯下车,铁了心要跟他们去。
最后龙文章带着麦师傅去了怒江边,也说了自己的目的,过江去西岸侦察地形,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