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江云是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后才醒过来的。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撩开床帐,然后就见龙文章在闺房里穿着军装。
江云闺房里的床帐是天青色的,她只撩开了一侧的床帐,还有一大半床帐都垂落着。
天青色的床帐映着酣睡初醒的娇艳脸庞,不是一般的好看。
龙文章回眸:“吵醒你了?”
“没有,每天这个点我也醒了。”
江云打着哈欠。
房间里的香味淡淡的很好闻,龙文章感觉自己身上都是这个香味,一想到要被祭旗坡的炮灰们闻见,肯定要揶揄他了。
他勾起嘴角,伸手把床帐挂到弯钩上:“师父回昆明了。”
“什么?”
江云一听急了,谁知刚下床就摔倒了地上,尤其是腰还在轻微酸疼着。
龙文章急忙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着急的询问:“摔着没有?快让我看看。”
昨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自己就有点失控,她身体本来就弱,生怕自己弄疼了她。
江云看了他一眼,微微恼怒却语气很轻:“我没事,师父走的时候,你怎么不喊我呢?”
龙文章握住她的手:“他的时间本来就很紧,所以就没喊你,不过我替你敬过茶了。”
江云这才心里好受一些:“那些紧缺的药,他带了没,还有钱,还有衣服,他一个人在外,我实在不放心他,过几天我去昆明看看他去。”
听到她要去昆明,龙文章心里一咯噔,只好道:“你放心,我都给他带了。”
“带了就好。”
江云面对着他,帮他整理着衣领,看到龙文章的胡子,就轻微拽着他的胡子,有点哀怨道:“你这胡子老扎我。”
龙文章哪有时间刮胡子,他下巴生出青色的胡渣根有点长,摸着却很扎人,他刻意凑过去用下巴的胡子蹭她的小嫩手,一脸痞笑:“扎疼你了?”
“嗯。”
江云乖巧地点点头,还不忘躲着他的胡茬。
“哪疼?”
龙文章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中间隔不到半指的间隙,灼热的气息呼在江云的脸庞上,他长翘的睫毛甚至刷在她的皮肤上。
江云有些吃痒,往后退了一些,却再一次的被龙文章拉在怀里,将她圈在自己身前的一方天地里。
见挣脱不了他,她鼓起腮帮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哪哪都疼。”
龙文章笑了,压着声音道歉:“对不起。”
两个人挨得太近了,近的龙文章一低头就能看见江云十分单薄的寝衣,领口上的盘扣也松开了几个,半遮半掩的锁骨下方有个十分暧昧的红痕。
他看的心热身也热,才压下去的火使劲往上窜,既想亲她,又想到“哪哪都疼”就歇了心思。
门外阿茶咳了几声,提着声音:“姑娘,姑爷,早饭好了。”
龙文章才放开江云,拿过衣架上的衣服:“穿衣服我们吃饭。”
江云朝门口抬抬下巴:“出去。”
“怎么又让我出去,”龙文章不依,又凑到江云面前,痞笑着道:“如今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丈夫了。”
“我要换衣服。”
这个无赖,江云伸手推开他。
龙文章握住推开自己的小手,一抹痞笑漫上嘴角:“我们都是夫妻了,还有什么要避嫌的。”
“龙文章。”
江云好笑地拍着他的脸:“你就一张脸,省着点丢,”见他反驳,就把手盖到他嘴上:“行了,快出去吧,你还要回阵地呢。”
龙文章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真的不多了,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罢休:“那你快点,我想陪你吃完早饭再走。”
“好。”
房门被他关上了,江云就开始梳妆打扮。
很快她就从闺房里出来,看到大家都在等着她,就有点不好意思地摸着脸:“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那……”
迷龙正要大嘴巴子,被上官一拽止住了话。
上官温柔笑道:“无妨无妨,快来吃饭。”
看到好几种早饭,江云就忘了刚才的尴尬乐颠颠地坐到龙文章身边:“好香啊。”
“那就多吃些。”
龙文章盛了一碗小馄饨递给她,瞅着她弱不禁风的身体有些无奈:“在长胖一点,就不会这么虚弱了。”
“嗯,”江云脑子里都是吃的,也不想计较:“听你的多吃一点,最好把你吃穷。”
迷龙看到龙文章像丫鬟一样伺候着江云吃饭,就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得伺候着上官,就拿了个包子递过去:“你也吃。”
上官笑着接过包子。
看来还真是有样学样,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