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留下。”贺清谦转身往外走,“你住隔壁那间空房。有什么需要,找宋清沫。他是药峰峰主,谷阳的伤是他治的。”
他走到门口时,鲛千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多谢。”
贺清谦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是谷阳的亲人。留在这里,是你应该的。”
门关上了。
鲛千溅坐在榻边,握着萧谷阳的手,安静地等着。
玉蘅汐站在一旁,想走又不想走,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鲛千溅很久,最后小声说了一句:“我去给你倒杯茶。”
鲛千溅抬头看了看他,忽然笑了。
“你是蘅汐吧?谷阳的……朋友?”
玉蘅汐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是朋友。”
“好的朋友?”
玉蘅汐没有回答。他转身去倒茶了。
鲛千溅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谷阳,”他低声对榻上的少年说,“你这个小朋友,挺有意思的。”
——
天亮的时候,宋清沫推门进来换药,差点被鲛千溅吓了一跳。
“你是谁?!”他手里的药碗差点滑落,稳住了才看清坐在榻边的人——银白色的长发,深蓝色的眼眸,一件银蓝鲛绡披风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那张脸美得不像是真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海妖。
宋清沫认出了鲛绡的纹路,那是鲛人族的王室才能用的织法。
“你是……鲛族的?”
鲛千溅站起来,朝他微微颔首:“鲛千溅。谷阳的父亲。”
宋清沫手里的药碗终于还是晃了一下,药汁洒了几滴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榻上的萧谷阳,再看看面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银发男子。
“……你真是他父亲?”
鲛千溅没有辩解,只是从颈间取下那枚鲛人鳞片,递了过去。宋清沫接过鳞片,灵力探入,里面残存的生命气息和萧谷阳身上的一模一样——那是血脉相连的印记,做不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