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沫沉默了很久,把鳞片还给鲛千溅。
“我师兄知道了吗?”
“谦儿让我留下的。”鲛千溅重新在榻边坐下,“他说谷阳醒了,需要有人在旁边。”
宋清沫没有再问,走到榻边开始替萧谷阳换药。他的动作依然很轻,但比昨晚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周到。鲛千溅在旁边看着,目光落在他的手法上。
“你用的是‘回春九针’?”
宋清沫手下一顿:“你认得?”
“鲛人族的古医术里也有类似的针法。”鲛千溅说,“不过我们的针是骨针,不是银针。”
宋清沫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换完药,宋清沫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他大概还要两天才能醒。你……你别急。”
鲛千溅点了点头。
宋清沫离开了。房间里只剩鲛千溅和萧谷阳,还有角落里一直没走的玉蘅汐。
玉蘅汐已经在角落里坐了一整夜。他没合眼,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偶尔喝一口,大部分时间就捧着暖手。他看着鲛千溅的背影,看着他握着萧谷阳的手,看着他低头轻声哼着什么调子。
那调子很陌生,带着海浪的声音,像是鲛人族的歌谣。
“那是什么曲子?”玉蘅汐终于忍不住问。
鲛千溅回头看了他一眼:“鲛人族的摇篮曲。谷阳小时候……应该没听过。”
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很简单的事,但玉蘅汐听得出来,那里面压着的东西很重。
玉蘅汐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萧谷阳的脸。昏迷中的少年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比昨晚稳了一些。
“他会醒过来的。”玉蘅汐说。
鲛千溅看着他:“你这么确定?”
“他答应过我,等联会结束要和我一起去听海。”玉蘅汐的声音很轻,“他说话算话。”
鲛千溅怔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那就等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