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常怀抱紧他,想到对面讨厌的男人,搬家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否定,他们总不能一直搬家,“搬家太麻烦,我们才住了没多久,离我们的公司也近,没必要。”
“嗯。”沈迦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之后沈迦年进出都格外注意,尽量不和薄书靖碰面,就在他产生“生活重归平静”的错觉时,加班回来的他又遇到薄书靖。
穿着黑风衣的男人靠在电梯门旁边的墙上,见他进来,立刻起身。
沈迦年的脸色冷下来。
他无视男人,径直走到电梯前,伸手去按键时,男人抢先一步按了且碰到了他的手背。
像碰到什么厌恶的东西,他迅速收回手,目不斜视,只当男人不存在。
“你不用刻意躲着我,该回来就回来,我又不会强迫你。”薄书靖注意他眼下淡淡的青色,以为他为了躲着自己故意在外面待到很晚。
沈迦年轻声反问,语气里满是嘲讽:“不会?”
二人不约而同想到办公室那次。
“对不起,那次是我不对。”
电梯门开启,沈迦年走进去,无视他的道歉。
薄书靖在电梯门即将关闭时跨进去,不再说话。
“薄先生,你如果真的对我心怀歉意,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打扰我和我男朋友的生活。如你所见,我和我男朋友各方面都很和谐,我不再符合你的‘标准’,你又何必做这些。”沈迦年看不懂薄书靖,按照薄书靖的“情人标准”,他已经出局了。
薄书靖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当然知道沈迦年和常怀发生过关系,但跟失去沈迦年比起来,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他没有什么标准,他只要一个人。
“我不在乎,那些所谓的‘标准’是给他们的,不是你。在你面前,我没有任何‘标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薄书靖看着不断变换的楼层数,语速飞快,“我想你和重新开始,我爱你。”
不可理喻。
沈迦年不懂薄书靖迟来的深情源自哪里,多半是男人的征服欲吧,自以为拥有一切的男人突然对某个人失去掌控感,膨胀的征服欲驱使他重新获得掌控感。
沈迦年只当没听见,电梯门一开就走出去,仿佛逃离糟糕的牢笼。
第二天上午,沈迦年被张总叫进办公室,交给他一个紧急任务。
“人家是大公司,我托了十几个人才攀上关系,”张总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人家指定要你负责,小沈啊,你真是我的福将啊!”
沈迦年有种不好的预感,低头翻看资料,熟悉的公司映入眼帘。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能和他们合作,我们公司慢慢就稳定了。小沈,公司的存亡就交到你手里了啊,我看好你!”
“张总,我才入职没多久,这么重要的项目还是交给……”
张总“啧”了一声,皱眉说:“小沈,人家点名要你负责,而且你的能力很强,我都看在眼里。几个部门负责人都说你能干,我相信你。”
看来只能接下来了,沈迦年拿着资料走出办公室。
“组长,怎么魂不守舍的?”小李刚从茶水间出来,见他心事重重,小声问道。
“新活儿。”沈迦年晃晃手里的资料,回到工作上叹了口气。
下午,沈迦年在会议室和薄书靖碰面。
能容纳四五十人的会议室仿佛变小了,沈迦年故意和他隔了两三个位子,仍觉得不自在。
“不舒服?”薄书靖体感会议室的温度大概在25度,沈迦年的衣服不算厚,但额头上已经有一层细密的汗了。
“没有。”沈迦年明白这纯粹是心理问题,他高估了自己。
“喝点水。”薄书靖把矿泉水放到他手边,“工作期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放心吧。”
他以为沈迦年又想到办公室那次粗暴的行为,恨不得回到过去给当时的自己几拳。
沈迦年喝了几口水,冷静下来,进入工作状态。
平心而论,他不得不承认薄书靖的分析能力;他想到七年前的自己,面对那么优秀的薄书靖,心跳声大到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说完了,最后只能红着脸请他再说一遍。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沈迦年,你又走神。”
对了,就是这句。
沈迦年如梦初醒,抬眸对上薄书靖含笑的眼睛。
他刚才……是不是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