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迦年!”薄书靖抓住门板,阻止常怀关门,他红着眼看进去,每次开口都像用刀在身上划一下,“对不起,我做错了很多事,我向你道歉,我想补偿你。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绝对不会再……”
沈迦年静静地站在原地,几步之外的薄书靖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了,那么盛气凌人的薄总也会卑微地提出请求吗?
“薄先生,我男朋友说不认识你,请你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常怀记得薄书靖在老家是如何羞辱沈迦年的,他对薄书靖毫无好感,只有厌恶。
薄书靖仿佛听不见别人说话,继续自顾自开口:“迦年,我爱你,我很爱你,我只爱你。”
常怀攥紧门把手,回头看沈迦年。
沈迦年轻叹一声,眼神示意常怀先进去,他和薄书靖单独说几句。
常怀不情愿地松开手,低着头走回去。
走廊尽头是落地窗,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给地砖镀上淡金色,沈迦年踩到淡金色的地砖上,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薄先生,我以为我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披了一件黑色外套,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衣襟,干净的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
“对不起,我为那天在你家门口说的那些向你道歉,我当时吃醋昏了头,我受不了你和他在一起,我口无遮拦……”
“不,”沈迦年打断他,“那就是你的心里话。很多真心话都是脱口而出的,在你心里,我就是随叫随到的烂货,你高兴了就哄哄我,不高兴了就扔掉我。”
薄书靖摇头,握住他的手腕,目光跟随着他,生怕一眨眼,眼前人就消失不见。
“我……我曾经确实……但我现在认清我的心了,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要你。”他靠近沈迦年,深情地注视他,“我爱你,我只爱你,迦年。”
沈迦年的心破了个洞,冷风直往里灌,常怀的爱是一扇纸糊的窗,抵挡冷风,但风声刺耳,一遍遍提醒他这个洞是怎么来的。
近七年的日夜腐蚀,要多久才会愈合呢?
“薄书靖,我爱过你。”沈迦年的眸子平静极了,他仿佛卸下重担,感到前所有为的轻松,以前他不敢说有多爱薄书靖,内心怀着汹涌的爱意却只能沉默,如今他的爱被消耗殆尽,他终于能说出口了。
薄书靖心痛地松开手,痛苦和懊悔几乎将他击垮,他恨不得时空倒流,回到任意时间点,他都有机会和沈迦年重新开始。
他错过太多太多。
以为他要放弃了,沈迦年抬脚往回走。
“迦年,”薄书靖叫住他,固执地盯着他的背影,“我爱你,我永远不会放手,除非我死。”
沈迦年脚步顿了顿,随后加快速度往回走。
高傲的薄书靖只是不甘心,过几天吃够了闭门羹,他自己会走。
永远?沈迦年不信。
接下来几天平静得有点诡异,沈迦年照常上下班,常怀起初心里不踏实,但看薄书靖再没来过,也渐渐放下心来。
一周后,对面空置很久的房子被卖出,装修工人整日进进出出,听说新业主财大气粗,一切都要最好的环保材料,装修完就能立刻入住。
一个月后,沈迦年终于见到了新邻居。
“你……”
“想说我阴魂不散?沈迦年,我说过了我不会放手。”薄书靖把一束花塞到他怀里,再把他拉进电梯,按楼层、关门。
“我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
沈迦年把花还给他,冷冷地说:“请你自重。”
“我自重你就会回到我身边吗?显而易见,不会。”薄书靖抱着花朝他走了一步,“沈迦年,我爱你。”
“你的爱真廉价。”电梯到了,沈迦年率先走出来,脚步飞快,不给薄书靖再开口的机会。
“来日方长。”薄书靖慢悠悠地走出电梯,把那束花放在沈迦年门口,打算膈应常怀。
常怀回来时看到那束花,瞬间猜到是薄书靖送的,他面无表情地俯身拿起来,转身想把它扔进垃圾桶,犹豫片刻,还是拿着它进了门。
“哪儿来的?”沈迦年皱眉。
“门口。”常怀把花放到鞋柜上,“他送的?”
“嗯。他搬到对面了。”沈迦年走过去,把那束花丢出门,白玫瑰摔到地上,摔掉几片花瓣。
“花是无罪的。”常怀回头看了一眼,关上门,把沈迦年扯进怀里,亲他的额头,“别生气。”
“没生气,就是无语。”沈迦年搂住他的腰,抬头和他接吻。
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他们有半个月没做了,很快有了感觉。
来不及回卧室,他们直接在玄关做了一次。
常怀的又多又浓,全都弄到沈迦年背上,好像牛奶流过玉石,留下几道白色的线。
他忘情地亲吻沈迦年的脖子,两个人黏黏糊糊地走进浴室,企图洗干净,但又弄脏,反复几次才彻底清洗干净,心满意足地躺进被子里。
“我们要不要搬家?”沈迦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