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吗?”他问。
“吃过了,”沈迦年回答,“头还晕吗?”
薄书靖摇头:“没事了。”
“今天要不要居家办公?”沈迦年看他脸色不太好。
“嗯。”
“我去拿文件。”沈迦年想出去透透气。
“不用,让木林送过来。”薄书靖把空碗放到托盘上,抬眼看到沈迦年腕上的手表,嘴角微微扬起。
沈迦年拿出手机:“好,我现在给他发消息。”
“你父亲的病……我已经知道了。你别太担心,我会派人继续留意医生和药品。”薄书靖盯着身边温和顺从的男人,不得不说他的情人之中,只有沈迦年最符合他的心意。
“其实有没有都……”
薄书靖打断他:“别说丧气话,事在人为。”
沈迦年“嗯”一声,心底燃起微弱的希望,希望他能陪父亲久一点,再久一点。
半个小时后,木林到达熙园,把一摞文件交给沈迦年。
和在公司一样,沈迦年将文件按照优先级先后排序,整齐地放在桌上;想着薄书靖目前的状态不适合喝咖啡,他准备了一壶养生茶。
薄书靖换了身家居服,坐到椅子上处理文件,沈迦年抱着笔记本在旁边工作。
盯屏幕盯得眼睛发酸,沈迦年的目光在书房飘来飘去,最后落在薄书靖身上。
不穿西装的薄书靖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感,更像一位成熟认真的学长,他看文件时习惯微微皱眉,手中的钢笔时不时敲击桌面,这代表他正在思考。
沈迦年又往上看,盯着他的睫毛发呆。
“沈秘书,”薄书靖转头,用钢笔轻轻点了点沈迦年的额头,“专心工作。”
沈迦年尴尬地收回视线,匆忙点开新邮件,企图用工作为自己发红的脸降温。
真没用啊,这么多年了,还是会脸红。
薄书靖张张嘴,还没出声,手机响了。
“薄总,我是青尔,我今天没什么工作,我很担心您,可以去看您吗?”
沈迦年恨自己听力太好。
“昨晚要不是您保护我,我可能会受伤呢……”
“我没事,你好好休息。”薄书靖挂断电话,继续工作。
沈迦年心底涌起一丝阴暗的雀跃。
下午两点多,工作做完,薄书靖拉沈迦年去影音室听音乐。
他喜欢听唱片,外面艳阳高照,他选了个轻松的音乐,拿了本书坐到沙发上,搂着沈迦年看起来。
沈迦年乖乖地坐在他身边,暖烘烘的阳光具有催眠作用,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困了?”
“嗯。”
“睡吧。”
他靠进男人怀里,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很快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唱片机还在转动,柔和的音乐一点点唤醒他的大脑。
他一个人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一条毛毯。
走出影音室,他来到书房门口,透过半掩的房门,他听到薄书靖在说法语,似乎在开视频会议。
沈迦年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听到薄书靖用法语说“再见”,他抬手敲门。
“进。”
沈迦年没进去,他只是站在门口,“薄总,我想下班。”
薄书靖看了他一眼:“下班吧。”
沈迦年轻轻关上书房门,心底怅然若失。
想要离开的是他,想要被挽留的也是他。
他的愿望总是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