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礼物。
沈迦年愣了几秒,伸手去接,手有些抖,试了几次才把它打开。
两枚蓝宝石袖扣躺在盒子里。
“你之前想要的,”薄书靖说,“克什米尔,这几年拍卖会上见得不多,上次出国运气好。袖扣是我设计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沈迦年的心像被空气充满的气球,他攥紧丝绒盒子,耳畔回荡着薄书靖刚才说的每个字,尤其是“独一无二”。
他抬头望进男人平静的眸子,想问薄书靖为什么记得几年前他随口说的话,想问薄书靖到底把他当什么,想问薄书靖……
他自己都忘了曾经提到蓝宝石。
“没想到你还记得……”沈迦年的震惊多于感动,他缓慢地合上盒子,握在手里,仿佛那是一颗跳跃的心脏。
“我记性好。”薄书靖勾勾唇,他就知道沈迦年会喜欢。
沈迦年扬起嘴角,下一秒想到薄书靖和青尔一起吃了情人节晚餐,还有医院那一幕,他又收敛笑意。
“谢谢薄总的情人节礼物,我很喜欢。”他把盒子放进兜里,起身打算告别,薄书靖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手表呢,怎么不戴?”
沈迦年抿唇:“太贵重了,不符合我的身份。”
哪有秘书戴几百万的手表呢?
“戴着,手表买了就是要戴的。”薄书靖松开手,他喜欢沈迦年的手腕,戴什么都好看。
“好,我明天就戴。”沈迦年后退半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早我来给你煮粥。”
薄书靖点头,目送他离开。
回到家,沈迦年走进衣帽间,拉开左侧的帘子,一排玻璃柜中摆满了奢侈品,他把丝绒盒子放进去,再把手表拿出来。
冰冷的表链贴上温热的手腕,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凉意似乎传到心脏去了,他缓缓蹲下,像支撑不住般跌坐在地。
腕上的表在灯光下璀璨,像精致的枷锁。
他抬起头,仰视一直延伸到顶的玻璃柜;它在俯视他,无声地嘲讽他的渺小。
曾经,他以为这些是薄书靖爱他的证明;后来,他明白这些是他爱薄书靖的证明。
次日清晨,沈迦年到熙园给薄书靖煮粥。
薄书靖喜欢蔬菜粥,喜欢现烙的薄饼,这对于从小学做饭的沈迦年来说并不难。
他穿上围裙,熟练地在厨房中忙活。
面刚和好,薄书靖的母亲、宋女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迦年猜她是为了昨晚的车祸。
“迦年啊,听说书靖昨晚出车祸了?有没有做全面检查?出了这么大事,他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薄总没什么大碍,宋女士别担心。”沈迦年说。
“没事就好,辛苦你照顾他了。迦年啊,相亲的事……你还是要多劝劝书靖,阿姨就靠你了。”
薄书靖不愿意做的事,没人能逼他做,沈迦年自知没这个本事,加之上次已经提过,不便再说。
宋女士真的看错人了。
胡思乱想一通,早饭做好了,沈迦年把薄饼放进微波炉保温,盛出一碗粥放到温热,然后将它们放到托盘上,端上三楼。
推开卧室门,室内一片黑暗,厚重的窗帘遮天蔽日,他只能看到床上一团模糊的黑影。
看样子薄书靖还没醒。
手轻轻握住门把手,沈迦年刚后退一步,黑影动了动。
“薄总?”
“嗯……”薄书靖伸手按开台灯,把手机扔到一边。
“我煮了粥,你喝一点?”沈迦年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坐下来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行,我去洗脸。”薄书靖下床去浴室。
沈迦年拉开窗帘,早上的阳光洒进来,驱散黑暗。
床上的手机接连震动,他俯身,看到薄书靖和青尔的聊天界面,青尔问什么时候有空尝尝他的手艺,薄书靖回了句有时间再说。
正看着,青尔又发来一句“想你”。
沈迦年面无表情地按下锁屏键,忽然觉得阳光太刺眼,晒得他难受。
没过几分钟,薄书靖从浴室出来,黑色浴袍松垮地挂在身上,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几眼又扔回去,坐下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