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迦年吸吸鼻子,抹掉眼泪,“爸,我陪你看会儿电视。”
饭局结束,薄书靖去夜绯找邵极和孟博易。
夜绯是有名的销金窟,三人都是股东。
他们算是发小,邵极喜欢投资酒吧,孟博易和薄书靖则继承家业。
来到吧台,邵极朝他举起酒杯,大声说:“大忙人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以为你从良了!”
薄书靖看他一眼,扯扯领带往椅子上一坐。
“切,谱儿真大!孟哥哥,咱们喝!”邵极没骨头似的往孟博易身上靠,孟博易嫌弃地挪开,让他扑了个空,酒洒到衣服上。
“孟博易你混蛋!”邵极干了半杯酒,把iPad递给薄书靖,“刚到了几个新人,干净的,要不要试试?”
薄书靖接过iPad滑了几下就还给邵极,兴致缺缺地说:“复制黏贴的脸,我没兴趣。”
他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抿了一口,百无聊赖地看向舞池。
“要求还不少……”邵极转头让酒保再来一杯,“听说你办成个大项目,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庆祝庆祝。”
“过段时间吧,最近忙。”薄书靖的目光落在一个年轻男人身上,“那个是谁?”
邵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想了一会儿回答:“好像叫青尔,刚进娱乐圈的小爱豆,听说个性挺辣,姓黄那个想泡他,砸了一百多万都没拿下,气得姓黄的说要封杀他,结果你猜怎么着,青尔说‘你要是封杀我,就说明你是小心眼’,姓黄的气个半死!当时在场的人不少,姓黄的又爱面子、平时爱装什么宽容大度,只能放过他了。”
薄书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邵极看出他的心思,笑着说:“青尔不好搞啊。”
薄书靖不屑地说:“是吗?”
一直不说话的孟博易突然开口:“书靖,你不是和沈迦年在一起吗?”
邵极闻言喷出一口酒,不可置信地看向孟博易,“以后你别说是我兄弟啊。”
孟博易懒得理他,只看薄书靖。
邵极继续说:“他什么时候和沈迦年在一起过?他这些年身边的人断过吗?”
“你和沈迦年挺配的。”孟博易认真地说。
薄书靖笑笑,没说话。
他喝完一杯酒,目光精准地落在回到卡座的青尔身上。
酒过三巡,薄书靖有点醉意,发消息给沈迦年,让他来接。
邵极喝多了,听到等会儿沈迦年会来,他大着舌头说:“我、我好久没见沈秘书了!”
“等会儿就见到了。”薄书靖看看时间,又看向卡座,青尔也要离开了。
孟博易欲言又止,他不该掺和好朋友的私事。
几分钟后,沈迦年赶过来。
他刚洗完澡,短发蓬松而柔顺,遮住部分眉眼;一身灰色运动装很减龄,像极了夜跑的男大。
“邵总,孟总,好久不见。”他客气地跟他们打招呼,扶住薄书靖的胳膊,温声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薄书靖摇头:“我想回去休息。”
“好。”他看向二人,面带微笑,“我们先走了。”
孟博易目送二人离开,又看向卡座,青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
邵极喷着酒气:“啧,沈秘书真是极品,薄书靖不知道积了什么福!不管他在外玩得有多欢,沈秘书都待在他身边,够能忍的。什么时候这种好人能轮到我啊!”
孟博易习惯了他酒后胡言乱语,让酒保帮忙叫代驾。
夜绯门口。
走出旋转门,薄书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青尔,青尔也看到了他。
青尔在酒吧里就注意到他了,认出他是薄书靖,也知道薄书靖对他有意思,巧得很,他也是。
沈迦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敏锐地感觉到二人之间的火花。
他迅速别开脸,眼睛好像进了沙子般不舒服。
薄书靖勾唇,慢悠悠地收回视线,此时泊车员把车开过来,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沈迦年揉揉眼睛,坐进驾驶座。
薄书靖又要有新的情人了,他在心里苦笑。
昨晚他以为自己是例外。
他必须戒掉幻想。
车驶离酒吧,沈迦年问:“薄总,什么时候联系他?”
薄书靖看向车窗外,语气平平:“暂时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