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另一个浴室。”琴酒说,松开了手,“半小时后,卧室见。”
织田作之助走进主卧的浴室。
他洗得很仔细,水温调得偏高,想让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热水冲刷着身体,蒸汽在镜面上凝结成雾。
洗完后,他换上那套睡衣,深灰色的棉质,很舒适,有淡淡的洗涤剂香味,没有其他气味。
转身,琴酒走进来。
他也洗了澡,换上了睡衣,黑色的,和织田的是同款不同色。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落在黑色布料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他没擦干就出来了。
两人在卧室中央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稠密得让人呼吸困难。
“你……”织田作之助开口,声音有点干,“头发没擦干。”
“嗯。”琴酒应了一声,但没动。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走到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他走到琴酒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手,用毛巾轻轻包裹住琴酒湿漉漉的银发。
琴酒没说话,也没动,任由他动作。
织田作之助小心地擦拭着,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对方。毛巾吸饱了水,变得沉重。他换了个角度,继续擦。
这个过程中,两人离得很近。织田作之助能闻到琴酒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能看到他睫毛上未擦干的水珠。
擦得半干时,琴酒忽然抬手,握住了织田作之助的手腕。
“够了。”琴酒的声音比刚才更哑。
织田作之助停下动作。
琴酒拿过毛巾,随手扔在椅子上。然后,他看着织田作之助,墨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实际上琴酒又不是什么犹豫的人,有的事情是必要的,甚至是自己必要的,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琴酒转身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琴酒说。
织田作之助走过去,在琴酒身边坐下。床垫很软,两人坐下时,身体微微陷进去,不自觉地靠近了些。
琴酒侧过身,面对他。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深灰色床单上铺开,像月光下的瀑布。
“理论上,”琴酒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我应该……放松。但说实话,我讨厌失去控制的感觉。”
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要如何接受被另一个人进入?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伸出手,轻轻覆在琴酒的手上。
“那……我来?”
琴酒抬眼看他,眼神复杂:“你会吗?”
织田作之助诚实地说,“理论没问题,但实践上可能不太熟练,我尽力不让你难受。”
“行。”琴酒松开了揪着床单的手,又露出了那种嚣张的,看热闹的表情,反手握住织田作之助的手。
“但如果你弄疼我,我会揍你。”琴酒补充道
织田作之助点头:“好。”
他俯身,吻住了琴酒。
第一个吻很轻,像试探。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放松。织田作之助的手从琴酒的手移到他的腰侧,另一只手撑在床上,维持平衡。
琴酒没有抗拒,甚至微微张开了嘴。于是第二个吻变得深入,带着酒气和沐浴露的清香,还有彼此信息素渐渐弥散开来的气息。
灯光熄灭后,卧室沉入一种柔和的昏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光透过玻璃,在床铺上照射出一片浅浅的光晕。
他们躺在光里,虽然说是织田作之助来,但是琴酒下意识的又开始试图掌控全局。
织田作之助感觉到琴酒的手指扣住了自己的肩膀。很用力,指节硌在肩骨上,琴酒的身体素质很强,被抓的有些痛,本能让织田作之助肌肉微微绷紧,但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记得黑泽讨厌失控,他也不想和面前这个人对抗,这没必要,也不应该。
“疼吗?”织田低声问。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手指收得更紧了些。银色的长发在昏暗中倾泻如月华,把两个人笼罩起来,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有几缕滑落到织田胸前,凉凉的,带着洗浴后的湿润气息。
织田作之助仰视着上方的人。琴酒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惊人,像某种冷玉。
他的表情很冷峻,眉头微蹙,唇线抿得笔直,是惯常的专注神色。但扣在织田肩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很轻微,几乎察觉不到,但织田感觉到了。
这个人也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织田的心安定下来。他抬起手,覆在琴酒扣着自己肩膀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琴酒的动作顿住了。他垂眸看着织田,很安静甚至像是无害,像是在回应对方。
“别动。”琴酒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
织田作之助只感觉上面的手和下边都被箍的很疼,琴酒也许更难受,他抬头吻了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