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顺从地停下动作。他感觉到琴酒的另一只手扶在自己腰侧,力道同样很大,几乎要留下指痕。但他没有挣扎,只是放松身体,让自己完全陷入柔软的床垫。
琴酒俯下身。银发彻底笼罩下来,像一道帘幕,将两人隔绝在独属于他们的空间里。
织田闻到近在咫尺的气息,雪地硝烟的味道,冷冷的,带着实质感的寒气,像是冬日荒野上点燃又熄灭的篝火余烬。
那是琴酒的信息素。
它正不受控制地弥散开来,起初只是淡淡的,随着呼吸的急促渐渐浓郁。
织田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也在回应,冬日暖炉烤过的房子的味道,干燥、温暖、带着木柴燃尽后的灰烬气息。
两种气味在空气中交织。
它们并没有立即融合,而是像两股逆向的溪流,试探着、碰撞着、缠绕着。
织田能感觉到琴酒的身体僵了一瞬,琴酒的本能让他对Alpha的信息素有天然的戒备,哪怕这个Alpha是织田。
“放松。”这次换织田说,声音很轻。
琴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强迫自己接受这种陌生的入侵。当他再睁开眼时,眼神里多了某种决绝。
他低头,吻住了织田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在沙发上那个试探性的触碰完全不同。它带着琴酒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力道,牙齿磕到嘴唇,舌尖撬开齿关,像一场小型的攻防战。
织田被动地承受着,感觉到琴酒的手指从肩膀移到后颈,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温度偏低。
有点疼,不管是被抓着的的地方还是被箍的地方,太紧了。
接吻的间隙,琴酒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额头抵着织田的,银发垂落,扫过织田的脸颊。
琴酒的手往下探去。织田感觉到那冰凉的指尖在自己皮肤上游走,激起一片战栗。
织田安静地躺着,任由他动作,竭尽全力的然后他更好受一点。
琴酒的手指确实很凉。Omega的体温通常比Alpha低一些,加上紧张,指尖几乎没什么温度。织田伸出手,握住琴酒的手腕,将他冰凉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暖一下。”
琴酒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看,然后居高临下的十指相扣,朝身下的人得意的笑笑,继续刚才的动作。
当真正进入时,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琴酒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撑在织田上方,银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紧抿的唇线和绷紧的下颌。
织田感觉到他在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是那种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颤抖反而更明显的颤抖。
“黑泽。”织田叫他。
琴酒没有回应,只是低头,将脸埋进织田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起了一阵颤栗,琴酒好像在骂什么,语气满暴躁的,但是织田听不懂。
大概是他的母语吧。
织田抬手,轻轻环住琴酒的背。他能感觉到对方背部肌肉的紧绷,能摸到脊椎一节一节的凸起,能感受到皮肤下温热的血液在奔流。
他开始缓慢地动。很慢,每一下都小心翼翼,你时刻关注着琴酒的反应。
琴酒起初很僵硬,几乎没什么回应。但随着织田持续而稳定的节奏,他渐渐放松下来,人们通过熟悉一件事情而克服恐惧,琴酒逐渐掌握了某种东西,也越发的得心应手起来。
他的手指抓住织田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浅浅的印痕。
信息素在卧室里愈发浓郁。
冷的雪和暖的灰开始真正交融。不再是泾渭分明的两股,而是像冬日的早晨,室内炉火将熄未熄,窗外飘进细雪,雪在窗台上融化。
织田感觉到琴酒的呼吸变了节奏。不再是那种刻意控制的平稳,而是破碎的、急促的、带着压抑声响的喘息。
那些喘息被他咬在齿间,变成模糊的呢喃,织田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那些音节里的颤抖。
“可以了……快一点。”琴酒的声音从织田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织田依言加快了节奏。这次他用了些力,感觉到琴酒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像呜咽的声音。
织田继续。他逐渐找到节奏,感觉到琴酒的身体在适应,在回应。那种最初的僵硬和抗拒慢慢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接纳。
琴酒的手从他手臂移到后背,手指抓着他的衣服布料,用力到指节发白。
温度在升高。
织田的额头渗出细汗,琴酒的皮肤也泛起不明显的粉色,和某些位置的颜色融为一体,黑泽的黑色素很少,有些地方是粉色的,现在其他的大片的皮肤也变成了粉色。
只是在昏暗中看不真切,但织田能感觉到掌下温度的上升。那些凉玉般的触感渐渐被温热取代。
信息素彻底融合了。
现在房间里的味道很难形容,不是单纯的雪或灰,不是硝烟或炉火。
明明是很冷的味道,但是却因为闻到的两个人都知道那是什么,而带着一种奢靡之感。
空气燥热起来了。
琴酒忽然抬起头。银发汗湿地贴在脸颊,墨绿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在昏暗中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