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许橙几人走进心理咨询室,伴随着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心理老师很快迎了出来。
“你们来了。”女人柔顺的黑色长发披在单边肩头,毫无攻击力的面容上带着温和的浅笑。
“那么还是跟之前一样,一个一个进房间?”
“对,我先来。”
等许橙跟着老师进入房间,夏桉蓝和关予默立马从沙发上起身,径直进入办公室。
“请坐,不用紧张。咱们今天聊的所有内容,我都会严格保密,你可以放心说出想法和感受。”女人给许橙倒了杯水,自己抿了口咖啡杯里的咖啡,开口道。
“距离上次见面有一段时间了,你最近状态怎么样?”
“谢谢你,老师。”许橙冷不丁地开口。
“谢什么,咨询不是还没开始?”女人恬静的面孔出现一瞬间的错愕,配上眼下深深的乌青,显得整个人十分疲惫迟钝。
“大门口有锁,贴着开放时间只到19:00。昨天因为我们擅自离校,晚上被锁在行政楼的一间办公室,熄灯后碰到一些怪事,躲到催眠室才脱离危险。”许橙说着抬头看向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老师,谢谢你给我们留门。”
女人一时愣在了原地,许橙耐心等待着,半晌,她抬手揉了揉额角。
“这没什么,继续说你的事吧,今天来找我是又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老师,最近来咨询的同学这么多,您工作辛苦了。”
“但好像比起身体上的疲惫,还是心灵上的折磨让你更痛苦吧。”
“老师,我们有办法解决全体学生的梦魇,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你知道的,就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女人心底最后一丝防线崩塌,她眼角慢慢变红,弯腰无力地撑在膝盖上。
顾情毕业后就来到这所学校当心理老师,她热爱这份工作,尽自己所有的能力去维护学生们的心理健康。在她的努力下,学校都还算风平浪静。
直到去年,一个男生跳楼了。
领导层开始施压,她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主动加班到深夜。
这个点学校十分寂静,只能听见自己敲击键盘的声音,新的问卷表格还剩一点做完,顾情又喝了口咖啡,准备继续。
突然,办公室里的灯光“啪”地一声熄灭,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微弱光亮和背后的隐隐月光。
九点了啊……
顾情没太在意这个变故,打开台灯接着工作。
过了一会,背后的光亮突然减弱了些。她疑惑地回过头,吓得直接打翻了手边的茶杯——窗外飘着一个身穿校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过大的黑色瞳仁透过玻璃死死盯着她,下一秒,大大的脑袋开始用力撞击玻璃,咚咚的声音震得她全身发软。
她用尽力气支撑自己站起来,跑到门口的时候窗户已经被打开,男人飘进了办公室。
跑不到门口了,她果断转身奔向走廊尽头的催眠室,关上门前一只带有血迹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触感诡异的温热,她用身体挡住门,将那只手卡在门缝中,右手用力去抠腕上的手指,好一会,手缩了回去,她跌坐在地,惊魂未定。
“之后我再也没敢在学校里待到九点钟。”
“听说你们被罚了,我就留了个心眼,帮到了你们就好。”
“老师,你那天看清那个人校服上别的胸牌了吗?”
“嗯……胸牌倒是有,但是天太黑了,我没看清上面的名字。”
“那关于催眠室,为什么不再使用了?”
“我主要通过催眠来使同学展现出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自从同学们开始做同一种噩梦后,催眠中画出的都是梦男的脸,而且这似乎加深了他们的心理阴影,我就不再使用这种方法了。”
“我知道了。”说着,许橙抬起双手,“老师,你看我的手有什么异常吗?”
女人刚要开口,嘴巴张到一半,眼神突然变得清澈:“什么?”
“我的手上有几根手指?”
“什么?”
许橙放弃了,测试果然不会给他们任何捷径走。
“没事了老师,我先走了。”
“嗯。”女人摩挲了一下手背,在许橙开门前出声道:“你说你们能解决梦魇。”
“对。”许橙回答得很自信。
“谢谢你们,愿意救这些学生。”
许橙开门的动作一顿,发出一声轻笑:“不用,这是我们的任务。”
心理老师貌似被许橙的宽广胸怀深深触动到了,望着她的方向神色复杂;从办公室出来的夏桉蓝听到这句,嘴角微微抽搐。
下一秒,门被打开,许橙面色如常地走出来,碰到两人也没意外,她一只手搭上夏桉蓝的肩膀,一只手朝后挥了挥,道:“老师,他们两个的心理问题我来解决就行,我们先走啦。”
“走,去找小衔青他们。”
听完许橙的描述,徐衔青的猜测被推翻了一个。按照心理老师所说,第一个自杀的人死亡当天遇到了一个鬼同学,之前他们推测鬼同学是死亡的同学变的,而且每次出动都是一群一起,这就说明第一个自杀的人就是第一个鬼同学。
可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还是得等今晚进入401才知道答案。
“心理老师办公室的资料都是分类放的,我们这个社团十一个人的资料在一块,咨询次数都很多。”关予默道。
“旁边还有一个空格。”夏桉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