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要说？”叶誉钧道。

“别的都是满的，我觉得有些奇怪。”

“好。”徐衔青点点头，几人这一会走到了天台，上面却不见周舟的身影。

“周舟怎么没来？”关予默疑惑道。

“我们先去体育馆。”

徐衔青、许橙、夏桉蓝和关予默前往一楼搜寻，游泳馆的大门依旧紧锁着，许橙上手研究那把生锈的锁，旁边器械室突然传来一道呵斥——

“欸欸欸，在那干嘛呢，不让进啊！”

许橙眼珠一转，放手转身，徐衔青立马会意，带着关予默往后面绕去。

“我们去外面看看。”

“好。”关予默点点头。

外围的窗户上结满了厚厚的灰，关予默爬上窗台，上手去推，纹丝不动。

“被封死了！”

关予默回过头，发现徐衔青够不着窗台，正退后了一些准备起跳。

“我还以为你那闷声干什么大事呢，想上来怎么不喊我帮忙？慢点，我拉你。”

关予默笑着拍拍灰，伸手拉她。

“多谢。”

上去后，一直萦绕在鼻间的腥闷味瞬间浓厚，徐衔青眯眯眼，用衣袖擦亮一片玻璃——馆内一片破烂，游泳池里的水几乎干完了，剩下一些变成了灰绿色，表面漂着厚密的沫子和各种塑料碎片，断裂的泳道线扭曲着，上面缠满水草和淤泥，浮球散落在各处，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要不怎么说水是生命之源呢，再过几年这里都可以拍一部进化论了。”关予默感慨道。

“嗯嗯。”徐衔青随声应道，她在右边的池底看见了一块奇怪的地方，那里颜色比别的地方更深，仔细观察，貌似还有些轮廓。

“衔青，你看到什么了？”

“这里看不清，去那边。”

“行！”

徐衔青一下子跳下窗台，不顾脚底板传来的钝痛，朝最右边的窗户走去。

这边是游泳池的深水区。

等两人再次爬上去，关予默也发现了不对劲。

“那一块是怎么回事……”

泳池里原有的东西不可能自然生成那样的异常，徐衔青努力尝试辨认那个轮廓，一处细长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她知道这是什么了。

许橙和夏桉蓝还没出来，两人在走廊外等待。关予默斜斜地靠在一棵樱花树的树干上，皮鞋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地上的花瓣。

“你高中还长个了。”徐衔青盯着男生，突然开口道。她刚刚爬窗户时就想说了——关予默三年里确实抽条了不少，肩膀也变得更加宽阔，头发剪得更短了一些，眉眼间也多了几分锐利与成熟，再加上他本就独特的气质，显得整个人十分吸睛，现在看着还让徐衔青感觉有些恍惚。

酒红色真的很适合他。

“什么啊，难道你以为我还是初中那个小鸡仔？我可是都长到一米八了。”关予默闻言笑着站直，低头俯视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洒下小片阴影，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若隐若现。

“你初中不是小鸡仔。”徐衔青认真道：“不止身高，你脸也变得更好看了。”

“谢谢，但这也不能让我原谅你高三突然失联那么久的事。”关予默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当时快急死了，还翻出了叶誉钧的电话呢，结果打过去白白遭受了一通冷暴力，什么都没问到。”

“衔青，你那段时间是被一中关起来秘密训练了？”

这件事还是来了，自重逢之日起徐衔青便开始思索自己的措辞。

“对不起，默。失联是我的错，原因……”徐衔青停顿了片刻，父母的事她不想别人知道，可现在，她连自己的车祸都说不出口。

“原因我之后再告诉你，可以吗。”她有些忐忑地看向关予默，徐衔青感觉自己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朋友，总是让人担心。

“啊，这——么——神——秘——”

关予默一句话转十八个音，抓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去，徐衔青有些无措，连忙开口：“不是，我——”

“衔青，不用解释，我答应你。”

徐衔青肩膀被抓住，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我问你从来不是想逼迫你做什么，我只是不想你什么事都自己憋在心里，那样会很不好受。”说着，关予默切换了一个不那么严肃的神情，撅了撅嘴道：“而且，我算是一个合适的倾听人选吧，我跟他们八个都不熟，还是你的初中同学！”

“你愿意说的时候随时来找我，等回到现实生活之后都行。”

回到现实吗……好遥远，徐衔青心里想。数着日子，竟已经通过四个测试了，可她脑子里空荡荡的，连那未知的终点在哪都不知道。

“我想想啊，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走在初中旁边的那条柏油路上，就像曾经放学的时候！”

关予默嘴里的未来和过去都好虚无缥缈，徐衔青突然觉得自己含糊其辞的逃避拖延很不好，她抓住男生的手腕，开口许下确切的承诺。

“回竞选者之家就告诉你，我保证。”

“行啊，到时候来我房间，给你看个惊喜。”关予默笑了，抬手摘下她头上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