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去医务室。”叶誉钧嘴唇毫无血色,身子微微弯着,看起来是难受极了,打下的阴影却给她一种极强的压迫感;俯视她的双眸竟也显得比往常更加凌厉阴寒,口吻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徐衔青挣扎得更加厉害。
“我凭什么要送你去?你这样又不是我害的!我要回去考试了,你自求多福吧!”情况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徐衔青见状不妙,边说边扭头往外跑,还没走出一步,一只大手突地掐上她的后脖颈,将她猛地拽了回来,脑袋被往下按,紧紧贴在了叶誉钧胸前。
“啊——你发什么疯!”
叶誉钧没穿外套,噗通噗通的心跳以过快的速度一下下敲击她的脸颊,徐衔青又气又急,一股热气瞬间冲上大脑。
“专门翘了考试跟过来,我看你也没准备好好写。”叶誉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下一句:
“别想就这样回去。”紧接着,一股更大的力气按着她的头往下。
这个疯子又想把她摁到地上打架!
意识到这点的徐衔青看见布满水渍和脚印的瓷砖瞬间认输,弄得一身脏她还怎么待在学校里?
“住手,快住手!我,我带你去!”
“哼,不需要了。”叶誉钧冷哼一声,继续用力。
眼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近,徐衔青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是来看叶誉钧笑话的,怎么把自己给搭进来了?!那个该死的黄凝玉,到底是怎么下的药?!
徐衔青慌乱地抓住女生的裤腿,“够了叶誉钧,你还想怎么样?我错了可以吗,你先松手好不好?”
“我凭什么要松手?”
“我,我求你了,我不该来看你笑话,对不起……”
徐衔青有些绝望地开口,跟着叶誉钧出来真是她今年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叶誉钧动作停下了。
这是没劲了?
徐衔青慢慢睁开双眼,试探性地把脖子往上抬。
“啊——”再次被重重地摁了回去,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心道歉,今天非得给你个教训。”
这是什么新招数?!
“别!没有,我不是,我是真心的,我……”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求我什么?”
头顶再次传来冰冷的声音,后面那句咬字极重,震得她心头一紧。
徐衔青一时没理解其中的含义。
求她,什么?
她都已经道过歉了,这个混蛋到底想怎样?!
等等,不会是……徐衔青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与脸颊上的发丝糊作一团。
不打算给她时间纠结,叶誉钧掐在脖子上的手猛地用力,激得她浑身一抖,本就碎成一地的颜面被尽数抛开。
“求你,让我陪你去医务室……”
回忆到这,徐衔青下意识咬唇,用力攀上一根铁架。
结果叶誉钧根本就没有被下药,肚子痛的原因是痛经。徐衔青想到洗手台前的遭遇和没写完的英语试卷,气得整个下午都在咬牙切齿。
那个该死的转学生,说话不算话,把她害惨了!
好巧不巧,当天放学,她再次在楼梯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姐,没想到咱没给她下药,她自己身体出问题了!”
“听说她一个朋友还翘掉考试陪她一起去医务室了,好像也是你们班的,姐,你这次一下子要前进两个名次了!”
她才不是叶誉钧朋友!徐衔青脸一皱,听见后面那句前进两个名次,冷笑出声。
“呵,等成绩出来——”
“做什么梦呢?”她一把推开楼梯间防火门,发出“砰”地一声,石桌前三人听见动静都停下动作看来,左边的女生貌似认出了她,手中的趣多多一个没拿稳掉到地上,惊恐地朝她伸出食指。
“姐,她,她就是那个——”
徐衔青沉下脸色,大步往前走去。
“徐衔青?你来干什么——”
“还是等你把答案背明白了再想着来超过我吧。”徐衔青俯身,双手啪地一下撑在黄凝玉身前的桌面上,满意地看着她的表情从疑惑切换到惊恐。
“你怎么——”
“哼。”徐衔青又瞪了黄凝玉一眼,视线狠狠地扫过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女生,抽手时拿起一包薯片,扭头离开。
凭现在对她的了解,黄凝玉最后大概是没敢对叶誉钧下手。自己那一遭倒是不知怎的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刺激,之后每天就像是没别的事情要做了一样,近乎神经质般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徐衔青经历被举报收走了两部手机,每次快迟到的时候搭电梯下一层停一层等事之后,她实在是不想继续跟这个白痴闹下去,打算找个时机把人堵住,结果还没来得及实行,自己就出了车祸。
待在家的几个月她没空思索学校里的事,回去上学后几乎忘了黄凝玉这号人。
令徐衔青没想到的是,黄凝玉会知道妈妈自杀的事,当那张已经有些陌生的脸凑到眼前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大脑完全宕机,反应过来后拳头已然砸了上去。
现在想起来也一点都不后悔。
经过一番掰扯,跟季南箫说出那句幼稚的绝交,她失魂落魄地走回家,浑浑噩噩地过完周末。周一上午的课间,她坐在座位上补作业,本来叽叽喳喳的教室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她懒得抬头看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门口响起年级主任的声音。
“徐衔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