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模特是在哪里拿的？”

“攀岩项目那边的摊子，还要再去拿一个吗？”黄凝玉揉着胳膊起身。

攀岩？该死的，她刚刚应该跟她一起去。

“那里有绳索吗？”

“有，有，我现在就去拿！”黄凝玉手脚并用地跑走，徐衔青也迅速起身，解开模特身上的绑带，又脱下第二层全身式安全带，穿在她自己身上。

这是测试给黄凝玉的第二次惩罚，明显是针对了她设置的。徐衔青先前确实没想到不参加支线任务会有惩罚，但昨晚天台突然出现的人数限制还有现在莫名其妙的物理题目都告诉了她这一点。

是她说害怕就可以待在学校，黄凝玉被惩罚有她一部分责任，她得帮助黄凝玉通过这关。

如果这次再不成功，用光召唤次数的黄凝玉在下一个惩罚里必死无疑。这样想着，徐衔青抬头望向跟行政楼差不多高的蹦极塔。

“拿回来了！”黄凝玉飞速朝她跑来，气喘吁吁地说：“你要这个干嘛？”

徐衔青接过她手里带挂钩的绳子，“你仔细看着倒计时，在结束前穿上那个背带。”她手上动作一刻不停，飞速将绳子缠在身上，“我会把绳子系在顶部那根横杆上，从那吊下来，在你弹到一定高度时抓住你。”

黄凝玉一直跟着她走到蹦极塔下，身子不停发抖。

徐衔青回过身，抬手抚上女生的肩膀。

“所以你全程不能闭眼，黄凝玉。朝上面看，一直看着我。”

黄凝玉嘴唇微张，眼睛里含着徐衔青从未见过的情绪。

吓愣了？

时间不够了，徐衔青一把将挂钩扣上铁架，抬手往上爬。

“这段时间里你可以把你的增高鞋垫脱下来。”

“啊？什么！我怎么可能在测试里垫鞋垫！”黄凝玉脸迅速变红。

“是吗，哦。”

“徐衔青！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

徐衔青回忆起黄凝玉跳远时飞出鞋子鞋垫的模样，嘴角一歪，继续往上爬。

她并没有什么攀爬经验，铁架台触感冰凉，但支撑点多，爬起来跟上台阶一样轻松——直到她越爬越高，冷风不停刮擦着她的脸和手，带着铁锈味的寒气冲进鼻腔，直接激出生理性眼泪，她眯眯眼，视野变得有些模糊。

不知道爬多高了，但她也不能回头看。

徐衔青其实有些意外她会召唤自己来帮忙。黄凝玉转过来时是高三，她一开始并不在意班里多了这么一号人，只发现排名上叶誉钧从此不再是倒数第一。

直到一天放学，她照例回到学区房，按电梯时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这个什么叶誉钧天天下午去训练，平常也没见她学习，怎么成绩考出来还比我高？”

这声音……是那个转校生？徐衔青拧眉，停下脚步。

“姐，她是分班考自己考进去的。”

“我tm知道！用你说。我这样一直倒一也不是一回事，我妈说了，只要班级排名往前进一名，每月给我涨两千的零花钱。你们想想办法，成了少不了好处。”

“姐，要不你买答案看看呢。”

“这点你以为我想不到？能买到的我每次都买了，可那么点时间怎么背得完六张试卷啊！”

黄凝玉语气愈发烦躁，几人安静了片刻，一个女生激动地说道：“把排你前面的拉一个下来不就好了吗，姐！考试那天下点泻药什么的？”

“你还有点东西啊！”

“嘿嘿，姐，不过这招最多只能管一门，如果你跟那人差距太大的话就不成。”

“啧，那就那个体育生吧，就高我个几十分。你们再继续想想……”

电梯门再次打开，徐衔青压下嘴角，抬腿走进去。

能给叶誉钧使绊子，她开始对这个新同学有好感了。

很快到了考试那天，她坐在靠走廊的位置，英语考到一半，窗边突然飘过一个人影。

有些眼熟，她立刻抬头往前门看去，竟真的是叶誉钧！

黄凝玉真的给她下泻药了！

一下子徐衔青答题卡也不填了，作文也不构思了，抬手请假出教室门一气呵成。

考试常常有，看叶誉钧出丑的好事不多见。

这样想着徐衔青步子越来越快，走到厕所门口嘴角笑得都收不住了，往里进到洗手台，看见一道有些眼熟的背影，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水龙头，水流哗啦哗啦地响着，隐隐能听见女生的喘气声。

这人就是叶誉钧，徐衔青眉毛一挑，开口道：

“咦，这是谁啊？怎么考试考到一半出来了。”见人没有反应，她干脆抱着手臂绕到旁边，微微偏过头，“肚子不舒服啊？”

叶誉钧啪地一下关上水龙头，徐衔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女生一时却没有别的动作，徐衔青大着胆子将人上下扫视一番，视线最后定格在她低垂的脸庞上，额前几缕碎发随意耷拉着，眼尾半垂，嘴唇紧抿，下颌绷成一条直线，神色阴沉。

“徐衔青，你别找死。”

叶誉钧声音沙哑，威胁的话语显得十分不成气候；徐衔青还是第一次看见女生这么虚弱的样子，她压下心底隐隐的害怕，喉咙动了动，强装镇定地趁人之危：

“诶呀，是你啊，怎么，你最后那点可怜的体质优势终于也出问题了？腰都直不起来了呃——”

话还没说完，叶誉钧骤然出手，五指如钩子般死死抓住她的胳膊，任凭徐衔青怎么甩都纹丝不动，慢慢直起身，眼睛死死盯着她。

该死，这人怎么现在力气还是这么大？！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水珠的凉意透过薄外套传到皮肤上，弄得又痛又难受，徐衔青一扫刚才的嚣张神情，双眼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