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跑走了。”许橙收回视线。
天台突然出现一个人数限制,许橙没过一会就想明白了原因。
测试弄这个组队考核就是为了检测他们每个人的能力,避免有参与者在团队里浑水摸鱼通关的情况;而下午的团队道具争夺战,留在学校没参加的黄凝玉和江奚明显违背了机制,所以触发了惩罚,天台不允许她们两人进入。
许橙看向黄凝玉,女生身上大部分被打湿,只见她甩了甩脑袋,又抬手没心没肺地撩了把头发,将外套扯下来丢到一边,随意地往栏杆下看了眼,瑟缩了一下,转身一屁股靠墙坐下。
这样子是完全没把刚刚的广播当回事啊……
没想到小衔青替她承受了惩罚,许橙神色暗了暗。
今晚大概要在这里过夜了,她朝天台下方望去,鬼同学一直在下面的楼层徘徊,始终没有往上。
还算安全。她回过头,打算跟夏桉蓝一起找个地方休息,就看见女生站在涂鸦墙前一动不动的身影。
“桉桉,夏桉桉,在看什么啊?”
许橙走过去,看清墙面的瞬间一惊——白天还阳光多彩的涂鸦此刻变得像是屠宰场未冲洗过的墙壁,一汩汩红色液体从每个孔洞里流出,与原本的字迹糊做一团,像是一幅抽象画。
“这tm是什么情况?”叶誉钧道。
池佑觉着有些不对劲,他脱下外套,上前擦去一部分血。
原本写有“灵异”二字的地方被擦掉一半,露出最下面的毛坯墙,凄惨的月光下,八人看见了用红色油漆喷上去的几个新字——怪异小组。
好像有什么正在从身体里流走,徐衔青不解地抬起双手,惊讶地发现了指尖上的伤口,充血严重,已经有些发紫,肿得像十根卖相难看的棒棒糖。
怎么回事……
她垂下手,身前是一片平静的湖水,天色灰蒙蒙的。
不早了,是时候回家了。
“在那发什么呆?再不上来看有没有人等你。”堤岸上响起叶誉钧的大嗓门。
该死的叶誉钧,又想把她一个人丢下!
不行!
徐衔青飞速朝上方跑去,郁郁葱葱的草丛尖端宛如刀片,划过腿侧时刮出大大小小的口子,有鲜血缓缓流出,可她顾不上这些,堤岸上三人的背影越来越小了,她只能拼命往上赶。
等一下!
最后的挣扎,她用力往上迈了一大步,抬手抓住的却是一把滑腻的泥土,腿也不知什么时候跪下了。
什么情况?季南箫人呢……
水面浸过半截胳膊,她想把陷在泥沙里的手拔出来,低下头直接与湖面里的自己对视。
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眼前。
“阿青,阿青。”
手臂被微微摇晃,徐衔青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挪开手;又发现额头上还有一只手,正在轻轻拭去她冒出的冷汗。
她不自在地坐起身,催眠室的门被打开了,微弱的光线透进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身上的血迹可能会引起麻烦,一起回去换衣服吗?”
“嗯。”徐衔青迟钝地点点头。
“你昨晚有做梦吗?”
“什么?”江奚头微微一歪。
“照镜子之类的,反正就是能看见自己的样貌。”徐衔青继续道,“在梦里,我跟那些鬼同学一样,脸变成了梦男的模样。”
“嗯,我跟你差不多。”江奚道。
徐衔青仔细回忆,学校里也没有镜子之类的东西,她突然转身,扶住江奚瘦弱的肩头。
“阿青——”江奚一时愣在原地。
徐衔青盯着她的瞳孔看了一会,回过头。
脸果然没有变化。
走到教学楼门口碰见了许橙一群人,看上去状态都一般般。
“小衔青!”许橙的精神头倒是没受到影响,隔老远就开始跟她招手。
“你们看了昨晚找到的资料吗?”徐衔青问。
“看啦,都是些没用的信息,老师工资条什么的。”许橙道,“不过我们发现天台上的涂鸦被覆盖过,原本写的是怪异小组,不是我们的社团名。”
怪异……这倒是印证了她的猜想,徐衔青继续道:“我翻到了这届社团招人时期的记录。”
“我们十一个人原本申请的都是别的社团,而且,一开始并没有名为灵异小组的社团。”
“我猜测,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常人的‘缺陷’,当做出与对应人设不符的行为时,就会被扣除操行分。”
“不出意外的话,梦也是针对人设的。要想规避扣分,得总结扣分理由和梦境中的困境推出身上的‘缺陷’。”
“什么缺陷不让人系鞋带和加菜?”闻言,叶誉钧眉头一皱。
她现在扣的分最多,得到的线索也最多,徐衔青昨晚就思索过她的。
前两天出宿舍,叶誉钧多穿了一条长裤就没有扣分;再加上她感觉跑步很费劲,加菜和系鞋带会被扣分;以及那个坠入水池的梦。
“难道,是体重?”
徐衔青有些意外地看向叶誉钧,她说出了答案,可面上表情不怎么好看。
“我推测的也是这个。”
叶誉钧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我为什么每次出寝室门都会被扣一分?”黄凝玉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眼睛底下一大圈乌青,半梦半醒间侧头问叶誉钧:“你那还有多的长裤吗?”
徐衔青默默看向两人,就算叶誉钧愿意借,以黄凝玉的身高,也穿不了吧……
“边去。”叶誉钧皱眉将她推开。
“不行你现在这条先别丢洗衣机,给我穿一天呗。”
“滚滚滚。”叶誉钧不耐烦地摆手,“不是你没长耳朵啊,她刚刚说每个人都不一样!回去翻你自己的寝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