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衍再次进入脚打后脑勺的忙碌阶段,每天中午吃饭都没空,诊室被病人堵得严严实实。
程义好几次过去送中午饭,匆忙交代两句,放下就走。
程义帮不到什么,只能每天不管多晚都会去接贺衍下班,再帮他准备点宵夜。
这种简单而平凡的日子,对一些人来说缺少激情,有些寡淡无味。
可对程义跟贺衍来说,这是他们曾经幻想过的人生,他们很满意,也很珍惜。
程义有两天休假,突然闲下来有点难受。
一大早把贺衍送去医院,他开车在街上随意溜达,不想回去。通常这个时候,就会冒出点奇奇怪怪的念头,程义就是。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坐在老友的店里。
程义靠着沙发翻看一本图册,穿着黑色紧身体恤休闲裤的男人从楼梯上下来,挺拔高大的身形,深邃俊朗的五官。
对方走到程义旁边坐下:“咱们好久没见了。”
“对呀,高中毕业后就没联系了,上次见,还是高中同学聚会。”程义笑着说。
萧衡靠着椅背笑得很淡:“真好意思说,要不是之前有缘碰到,咱们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吧?”
“太夸张,就在一个城市,现在不就碰到了。”程义用脚碰下萧衡,“别光想着讨伐我,我这不都来照顾你生意了吗?”
萧衡白他一眼:“想纹个什么样的?”
萧衡是程义高中同学,高中三年关系不错,毕业后却没再联系过。
还是去年意外碰到,两人互留联系方式,之后断断续续通过vx联系,其间还一起参加过高中同学聚会。
萧衡是纹身师,在业内算是小有名气,开的店很大。
他手艺好,图也好,价格中上,整体来说性价比较高,店里除去萧衡这个老板,还有六七个员工,两个学徒。
“没想好?”等半天程义没回应,萧衡问道。
程义笑着摇摇头,其实心里还在纠结。
萧衡坐得很慵懒:“要不要给你推荐?我手里有几个压箱底的收藏,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给你用。”
程义挑起一边眉毛带着几分好奇。
萧衡扭过头喊道:“阳阳。”
楼梯上传来动静,一名高挑纤细的身影从上面跑下来,来人白皙漂亮,一头毛茸茸的短发,看上去乖巧极了。
他对着萧衡咧嘴一笑:“哥哥,怎么了?”
程义坐起来,充满好奇跟兴趣地打量面前这个人,看看对方又看看萧衡。
萧衡招手:“这是哥哥的朋友,程义。”又看着程义,“这是我弟弟,最近放假过来帮忙,叫陶阳。”
陶阳乖巧地对程义鞠一躬:“义哥好。”
程义忙不迭回应:“你好,你好。”似笑非笑扫向萧衡,“弟弟?”
萧衡不打算解释:“去把哥哥屋里的平板拿过来。”
“好。”
陶阳很听话,转身就往楼上跑,没一会儿拿着平板过来放在萧衡腿上。
萧衡拍拍他后腰:“这会儿店里没什么事儿,自己去吃饭,不许偷吃冰激凌。”
陶阳闷闷应一声‘哦’有点不高兴,站在萧衡面前不走。
萧衡抬头看眼就低下,不理他,自顾打开平板找图。
陶阳用手戳戳萧衡,萧衡‘啧’了声把他手拨开,陶阳气得跺脚。
“做什么?”萧衡不温不火问道。
陶阳抓住他衣服:“已经很久没让我吃冰激凌,可以吃一个。”
“不可以。”
“可以吃一个。”陶阳执拗表示。
萧衡把他往外轻轻推开:“你要跟我废话,后面一个月都没得吃。”
陶阳表情一皱不敢再争取,耷拉着脑袋转身离开。
程义看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嘴巴动动,想问又觉得越界,只能咽回去。
萧衡把图找出来递给程义:“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不对外的,要觉得有喜欢的就挑一个。”
程义接到手里翻看,不由惊叹:“哥们儿,真厉害呀,太漂亮了。”
萧衡只是浅浅一笑,这种夸赞听得太多,早就麻木。
程义翻看好一会儿送回去:“其实,我自己有图。”
萧衡眼皮掀起有点意外,跟着哼哧一笑:“逗我玩呢?自己有图半天不说,还让我把平板拿过来给你看。”
程义没有一点心虚。
萧衡把手伸过去:“你的图给我看看。”
程义怔愣,有点不好意思,清清嗓子坐起来掏出手机。
他的反应让萧衡有点奇怪,等程义把手机递过来,萧衡才知道他为什么这种反应。
不禁笑出声:“你确定?”
“不行吗?”程义反问。
萧衡脸上的笑没收敛:“不是不行,就是…”抿抿唇,应该是在酝酿措辞,又问,“你从哪找来的图?怎么想到纹个这么幼稚的?”
“我爱人给我画的。”程义说的时候有点骄傲。
萧衡眼里闪过了然,把手机扔回去:“难怪,你真是个恋爱脑。”对于贺衍的存在,萧衡是知道的。
程义的图不大也简单,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
结束后给钱,程义没继续待下去,今天贺衍能准时下班,说好要去接。
萧衡把他送出门,程义挥手告别。
接了贺衍回家,贺衍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很忙,很久没有给程义煮过晚饭,所以今天晚上说什么都不让程义管,换好衣服去煮饭。
程义身上火辣辣地疼,也没拦着他。
吃晚饭的时候程义食欲不佳,时不时动来动去。
贺衍莫名其妙:“你身上长刺了?”
程义失笑:“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哪里长刺了?”
“动来动去,身上哪里不舒服?”贺衍没开玩笑。
程义心虚,一边吃东西一边敷衍:“就是后背有点痒,一会儿洗个澡就好。”
贺衍点头:“快点吃,吃完就去。”
程义加快速度,吃完饭起来去拿衣服,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让贺衍给他洗。
他知道藏不了多久,反正能藏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