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时期的贺衍可爱活泼又聪明,像个小太阳,不管老师同学都喜欢极了。
进入小学,在很短的时间里,展现出比同龄孩子优秀的天赋,学习成绩永远铁打不动的第一名。
随着渐渐长大,他成为父母眼中的骄傲,其他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他能做的,只有持续闪耀,原本有小太阳称号的贺衍开始变化,他变得沉默寡言,性格冷淡,独来独往,甚至很多同学都觉得他有些孤僻。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这样的优秀背后承载多少重压与不堪。
小学四年级,小小的贺衍出现觉醒意识,企图反抗,考试断崖式退步,从铁打不动的第一退到二十以外。
这在贺家,无疑重大事件。
穿着校服的贺衍站在茶几外,低着头沉默,两只手背到身后攥在一起。
贺成刚坐在沙发上,几张考试卷子平铺在茶几。
贺成刚飞快看过之后一拍茶几:“什么情况?这才刚升四年级就不想用功了?你是打算小学上完就不上了是吗?”
“我跟你妈妈每天工作结束还要辅导你功课,更是花那么多钱给你找名师,你就这么回报我们?”
贺衍:“……”
砰—
贺衍不说话,贺成刚更愤怒,又拍一巴掌茶几。
喝道:“说话,装什么哑巴。”
贺衍:“……”
贺成刚眼睛一瞪站起来:“我在跟你说话呢,嘴巴能不能张开?”
“对不起。”稚嫩的声音干巴巴道歉。
贺成刚严厉致斯:“谁需要你的道歉,我要原因。”坐下后抓起卷子扔到地上。
“给我老实交代,这段时间你是什么情况?之前补课老师说你学习状态不好,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就送我这么大一份礼。”
贺衍内心很恐慌,因为这种恐慌身上一直出汗,头发都汗湿了,手脚却只有冰凉感与发麻。
贺衍小心翼翼往沙发上的人身上看一眼就低下,不敢说话。
之所以会考这么差是他故意的,故意瞎写,就是为了反抗,想用这种方式告诉父母,他并非天才,他真的很累。
可到这会儿,面对贺成刚愤怒他只剩下害怕。
“贺衍。”贺成刚怒吼,“我问你话呢,走什么神?”
“爸爸,对不起。”贺衍继续小声道歉。
“我说了,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要原因,你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听课?作业有认真完成吗?听不懂问老师了吗?”一连抛出几个质问。
贺衍眼皮通红睫毛潮湿,用力咬着唇瓣不说话。
贺成刚用手指着他:“行呀,才四年级,你心思就不在学习上了。”
“往后还有那么多年,那么长的路,你是打算就靠混吗?现在就开始不好好学习,初中、高中以及大学还怎么上?”
贺衍:“……”
贺成刚喝斥:“不好好学习将来能干什么?出去要饭吗?我跟你妈辛辛苦苦培养你,你就这么糟践我们心血。”
他说的每个字像刀子扎在贺衍身上,心里。
贺衍更加确信心里的想法,爸爸妈妈爱的从来不是他,而是成绩。
“滚过来。”贺成刚不想再白费口舌。
贺衍触电般抬头,眼泪正好凝聚掉出来,这个时期的贺衍带着婴儿肥,因为生得很白,这会儿整个脸红扑扑的,怎么看都可怜。
“我让你滚过来。”贺成刚咆哮。
贺衍颤颤巍巍挪过去,他知道要面临什么,下意识抬起一只手做防御。
“爸…爸爸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会考好,会…会把第一名拿回来。”
“那是你下次要做的事,这次做得不好就要受罚。”贺成刚态度强势。
贺衍不断摇头,眼神里都是哀求。
贺成刚一把揪住他扯过来按在腿上,拽下裤子,扬起结实有力的手臂开始打,每一下都在小小的贺衍承受范围外。
贺衍尖叫一声后没动静,后面不论有多疼,有多煎熬,他都死死咬着自己一双拳头,牙齿都要扎进肉里也没松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
他虽小,却不是没有自尊心。
除去疼之外,更多的是羞耻与无助。
贺衍闭上眼睛默数落在身上的巴掌,到后面完全数不清,而这样的遭遇并非第一次,更不是最后一次。
挨过打的贺衍回到自己屋里,摊开作业放好卷子。
情绪已经平复很多,但身上火烧火燎的在疼,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有些坐不住。
但他并没有站起来,红肿着眼睛,偶尔抽噎两声开始写作业,订正错题。
小学六年,贺衍都是在贺成刚这种高压教育之下度过,他以优异成绩进入实验中学火箭班。
刚开学,成为各科老师高度关注对象。
这是更古不变的道理,没有老师不喜欢学习好的孩子。
何况,贺衍进入初中后,个头猛地拔高,长得又十分出挑。
他的优秀从来没局限在成绩上。
只是,这个时候的贺衍变得更沉默,也没有朋友。
成绩很好,长得又高又帅,却因为这种沉默寡言的性格遭到排挤,被人欺负,初二时被校霸堵在厕所后面。
这是贺衍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可他一点都不怕。
“你就是初二(1)班的贺衍?”比贺衍还要高的寸头男生吊儿郎当地问。
他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一个很胖,一个很瘦。
这两人的表情一看就是典型狗腿子。
“有事儿?”贺衍问。
校霸戳着贺衍肩膀往后推一下:“都说你很狂,原来是真的呀,你到底有什么好狂的?就因为成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