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开到约定好的地点,程义在车上先坐上一会儿,想了很多事儿。
透过车窗玻璃看着那一栋栋公寓,想到马上要做的事儿,程义心里沉甸甸也有点紧张。
深呼吸几次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找到对方告诉他的公寓外,按下门铃。
房门很快从里面打开,陈开业穿着居家服在里面出现,单手插着口袋,含笑打量程义。
程义面无表情:“我能进去吗?”
“当然,你可是我的贵客。”陈开业让开位置,目光盯着从外面进来的程义又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程义换好拖鞋走出玄关,陈开业已经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
陈开业招呼:“别站着,不用跟我客气,坐吧。”
程义要不是为了查到一些事儿,压根不想跟陈开业再见面,也不可能出现在对方的公寓。
走到沙发前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时光生物跟山海制药的合作已经终止,你应该收到通知了吧?”程义冷声询问。
陈开业把手里红酒喝完放下酒杯,才说:“自然,买卖不在仁义在,不合作没关系,反正我们山海制药的生产厂房已经建好,审批过了就能正式开启。”
“对于你们偷取我们公司机密文件,你们山海制药就没什么需要说的吗?”程义继续问。
陈开业笑出声,笑好半天才坐起来:“你想让我们说什么?做都做了,反正也没给你们造成什么损失。”
“不应该发声明道歉吗?”程义只觉恶心,“作为生物科技公司,却做出这种下三烂的事儿,你们根本不配在这个行业立足。”
“配不配不是你说的算,程义,别整天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义使者,好像能为所有人主持公道,消灭一切不公。”陈开业语气轻蔑。
“你充其量只是社会上的一块破砖,可有可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些废话的,你要脸吗?你在知道李林家庭情况下,用这个桎梏诱惑,让他帮你窃取机密,知不知道他被你害惨了?”
“打住。”陈开业抬起手,“笑死人,是我逼他的吗?我威胁了?”
“我只是给出相对应的利益,是他自愿的不是吗?被毁也是他自己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真恶心。”程义怒斥。
陈开业根本不生气,靠着沙发跷起二郎腿:“上大学的时候你就是这副让人讨厌的样子,装什么清高呢?又以为你比别人好多少?”
程义讥笑:“我是没多好,但比你这种人渣强。”身子放松往后一靠,“陈开业,你以为陈家能保你一辈子?”
“那真要让你失望,确实能保我一辈子,哈哈哈哈。”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的报应迟早会到。”程义冷冷说道。
陈开业坐起来:“少在我这装出正义凛然的样子,我看着就讨厌。”说完站起来走到程义面前。
“程义,这个社会远比你想的复杂势力,你能有今天成绩不过就是靠着周时韫,你要脱离他,连吃口热乎饭都难。”
“用不着你操心。”程义冷笑。
陈开业慢慢俯身,跟程义拉近距离几乎要贴在一起。
程义厌恶地往后仰出去冷冷看着他,充满警告。
陈开业带着几分轻佻:“虽然我很讨厌你这种性格,却不得不承认也有迷人的地方,程义,不如考虑一下离开时光来我们山海制药,我能给你更高的报酬。”
程义面无表情没说话,眼底流光就跟淬了毒没两样。
陈开业低下眼帘打量程义,再抬起:“我其实挺想跟你试试,要考虑一下吗?”
程义听出他的画外音瞳孔收缩,下意识要屈膝狠狠撞在他要命的地方,然而念头一转咬牙咽下去。
浅笑:“想跟我怎么试试?”
陈开业愣一下,主要没想到程义会是这种反应。
情绪出现明显波动,把手放在程义腿上摩挲,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几分:“你又不是没经历过,懂我的意思。”
“有什么好处?”程义忍着恶心问道。
陈开业笑的胸膛震动,在程义腿上摩挲的手一点点往上移:“你想要的我都给,这个好处够不够?”
“我想要的你都给?”程义语气意味深长。
陈开业盯着程义唇瓣,他是不喜欢程义这种清高自傲的性格,上学的时候就不喜欢,他讨厌程义这种目空一切,对任何权势金钱都不动摇的傲气。
越是这样他越想扒掉对方身上这层外皮,将他桎梏,驯服,让他跪在自己脚下服软,听从。
何况,程义不管长相还是能力都很出挑,陈开业觉得把他搞到手一点都不亏。
微微向前,眼看就要贴在程义唇瓣上。
程义抬手盖住他的脸,冷笑声用力推出去。
陈开业没防备往后踉跄,撞在茶几上。
咣当—
陈开业撞得生疼吸口气,怒声道:“你有病吧?刚才不是接受了吗?”
“我说接受了吗?”程义冷冷反问。
陈开业指着他:“你耍我。”
“那倒没有。”程义依旧不动声色慵懒靠着,笑容加深晃到陈开业的眼,听他又说,“你想跟我试试,总要拿出来点诚意吧?你把我当什么了?破烂吗?”
陈开业眉毛一竖笑出声,眼底浮现轻蔑。
内心道:果然都是装的,不过如此。
陈开业这会儿迫切地想制服程义,最好是让他在自己这食髓知味,意识到自己比贺衍强一千倍然后踹了贺衍。
到时候,自己也能出现在贺衍面前将对方狠狠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