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不会忘记大学时期,贺衍在辩论赛中带给他的羞辱。
“行,我这人向来大方,何况还是对你。”陈开业整整领口,“你说吧,想要什么?”
“要什么先不急,我来这半天热得一身汗,能让我先洗个澡吗?”程义来回张望一圈回到陈开业身上。
陈开业愣了下有点莫名其妙,跑到他这洗澡?
下一秒意识到什么笑得很轻佻:“可以,洗澡应该的,上楼左转第一间是我的卧室,你随便用,衣柜里的衣服你也可以随便穿。”
程义站起来就走:“谢了。”
他真没一点客气,上楼后直接走近陈开业卧室。
陈开业目光追着他到楼上,之后紧跟上来,刚到门口就听到从里面反锁的声音。
陈开业站在门外笑出声,敲敲门:“什么意思?这是我家,我的房间,谁让你从里面反锁的?”
程义没搭理他,站在卧房空位以最快速度打量房间环境跟摆设。
陈开业身子斜靠在门上继续敲:“程义,你这就有点不地道,我借浴室让你洗澡,好歹给点福利对吧?把门打开。”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陈开业眉头一皱:“程义,开门。”
“你要么在外面老实等,要么我不洗了现在就回去。”程义冷淡的声音传出来。
陈开业扑哧一笑:“跟我玩欲擒故纵呢?”
程义不再回应,先去了浴室,到里面把水打开造成他开始洗澡的假象,再回到卧室里面开始翻找。
抽屉,柜子,书架以及床缝床角都不放过,只要是他能想到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进行了一次地毯搜索,可一整圈摸下来,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程义从床边直起身,急得满头大汗,表情凝重,一双眼睛像探照灯般再次扫描。
门外,陈开业意识到不太对劲儿,用力拍打两下房门:“程义,你在里面做什么?给我把门打开。”
程义大步冲到浴室里面向外喊:“洗澡,我能干嘛?”
陈开业把耳朵贴在门上,隐约捕捉到哗啦啦水声,水声让他刚刚升起来的怪异消失,紧皱的眉头恢复平展。
往后退了点,一只手还在门上:“你快点。”
程义没理他,再次对这间屋子进行搜索。
他想过,余年的死跟陈开业有关系,以这个人的秉性手里肯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而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陈开业只怕从心里认为不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已经放松警惕。
卧室通常都是私人领地,很适合用来藏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时间有限,程义心跳变得很快开始慌神,身上衬衣也有明显汗湿迹象,他在卧室里又转好几圈依旧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一转身正对着反锁的房门,门口就是陈开业。
他直勾勾地盯着,像是要透过这扇门看穿陈开业,思绪一点都没停,不断整理各种讯息,将自己代入陈开业的角度模拟场景。
如果是他,做了那样的事儿留下没办法销毁的痕迹,会藏在哪里?
程义脑中出现一帧画面,眼睛不由瞪大一圈。
他忘了,还有一个比卧室更加私密的地方。
门外的陈开业已经失去耐心,脸已经冷却准备再次抬手拍门,程义如果不开门他会直接踹开。
刚把手抬起房门打开。
程义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眉梢一挑看着手臂僵在半空的陈开业:“要做什么?”
“你洗澡这么慢。”陈开业嗤笑声说道。
程义钩住衬衣领口往外扯了扯,不屑地瞥眼陈开业从他旁边绕过去,一句话没说准备下楼。
“你什么意思?”陈开业追过来。
程义慢悠悠下楼,听到陈开业追过来又往前走几步才停下,转身:“我什么什么意思?我该回去了。”
陈开业怒视着他半天,冷笑声:“还敢说不是耍我?”
程义走回来,拽了下他衣服领口又推出去。
陈开业往后踉跄两步站稳,愤怒地看着程义。
“我耍你什么?”
“你洗完澡就走?不是耍我是什么?”陈开业一字一顿。
程义把手放进口袋浅浅笑了下:“我只说借你的地方洗个澡,又没答应你什么,也没说要跟你做什么,怎么就成耍你?是你自己想多了。”转身就走。
“程义,你给我站住。”
程义确实停下,朝陈开业看过去,挑起一边眉毛带着询问。
陈开业冲过来:“你tm是觉得我好脾气,很好耍吗?你站在我的地盘上还想这么容易离开?”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威胁。
程义不怕:“你想如何?”微微往前倾身,带着笑,“杀了我吗?”轻飘飘四个字让陈开业僵住。
程义直起身拍拍他肩膀,“我之前不就说了,想跟我发展点什么好歹拿出来诚意,至少要让我觉得,跟你比跟着贺衍好得多。”
哼笑声转身就走,房门用力关上。
陈开业这才回神,身边两只手一点点攥紧带着股狠劲儿。
他不确定程义说的那句话到底是故意试探还是无意,但这个人,他绝对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