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人经常视频,终究比不了真的出现在彼此身边。
贺衍伸手摸下程义额头,汗津津的还烫得厉害。
把程义的手放进被窝站起来,去了浴室。
贺衍一进来,打开灯就愣住,看着洗漱台迟迟没回过神。
从他带着程义再次走进这道门就发现,曾经的一切都没变,让他甚至有种恍惚,自己不是走了五年而只是出门一趟。
洗漱台上属于他的洗漱用品都在,连位置都没变。
贺衍喉结滚了滚,把翻涌的难受压下去,默默抽出一条毛巾打开水龙头,浸过冷水卷在一起拿出去。
把毛巾对折放在程义脑门上。
贺衍刚准备坐下门铃响起,贺衍往外看一眼又看看烧得脸颊通红的程义,给他整理下被子出去开门。
门打开。
外面的周时韫心脏刚落地又瞬间提起,瞪大眼睛看着门内的男人,短暂几秒认出来。
“贺衍。”
贺衍也认出对方,点点头往旁边让了一步。
这两个人对彼此的存在都是知道的,却只在之前的那次视频电话见过一次对方,没承想都记住了。
周时韫从外面进来,一边不作掩饰地打量面前高大帅气的男人一边换鞋,换好拖鞋往里面走,还时不时回头看。
贺衍关上门跟进来。
周时韫猛然转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不久。”贺衍没打算招呼他,直接往卧室走,“你自己随意。”
周时韫在原地愣上好一会儿连忙跟过去,推开门就看到贺衍坐在床边,程义躺在床上挂点滴。
“他怎么了?”周时韫几步到了跟前。
贺衍头都没抬:“发烧。”
“不去医院?”周时韫担忧询问。
贺衍包裹着程义一只手:“不需要。”
“你…”周时韫想说的话临时咽回去,盯着衣架上点滴瓶想到什么,挠挠鼻子,“差点忘了,你是临床系,还是国外回来的博士。”
贺衍没再理他,所有心思都在程义身上。
周时韫忍不住总打量贺衍,心里赞叹:难怪让程义爱得死去活来,这么多年都放不下。
贺衍突然看过来,挑起一边眉毛带着些询问。
周时韫赶紧躲开视线,插着口袋装模作样来回打量房间。
嘴里念念叨叨:“房间挺大,收拾得也很干净,没看出来程义这小子挺细心的嘛。”
握着拳头放在嘴边清清嗓子,往前挪两步俯下身:“多久能退烧?”
“针打完了再看。”贺衍望一眼点滴瓶又回到程义脸上,伸出手把额头的毛巾拿掉,起身去了浴室。
周时韫站在床边听着传来的水声,身子再次沉下去离程义很近。
“阿义,你的小情郎终于回来了。”说完笑容慢慢收敛,抓住程义手臂,“你小子要苦尽甘来了。”
听到脚步声周时韫快速直起身,看过去。
贺衍没理他,走到床边把毛巾对折放在程义额头上。
“你在哪找到他的?”
贺衍已经坐下:“天台。”
“什么?”周时韫吃惊。
他刚才只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没话找话,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周时韫几乎是瞬间就知道程义去天台干嘛,严肃盯着程义好一会儿又看回贺衍,心脏怦怦怦乱跳平复不下来。
他不敢想象,贺衍如果没回来呢?
等平复下来脑门已经汗津津,用手蹭一把:“好险。”
贺衍摩挲程义手臂:“我听赵乾说,他跟你之所以会认识,就是因为他跳湖。”
周时韫低沉‘嗯’一声。
“谢谢你。”贺衍说。
周时韫看着贺衍没再给回应,情绪稍微有点复杂。
贺衍又说:“一句道谢远远不够,也来得有点太晚,以后只要有能帮得上的地方只管开口,我会竭尽全力。”
“不用。”周时韫抬手捏捏脖子,笑着说,“我救他不是为了回报。”
贺衍眼巴巴看着程义没再说话,他不在乎周时韫为了什么,或者要不要回报,他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
程义挂完点滴也没醒来,凌晨的时候烧退了,睡得更踏实,这应该是他五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贺衍合着衣服靠在他旁边,天快亮的时候才把眼睛闭上。
他回来前,连续一周都只睡三四个小时,为的就是能尽快完成手里的科研项目,早点回来。
他现在自责又庆幸。
自责这五年来为什么要跟程义闹别扭,为什么要那么狠心,为什么不肯回来看看。
庆幸赶得及时,昨天夜里把程义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