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两个人一块洗个澡。
这还是程义第一次主动提两个人一块洗,贺衍能拒绝吗?飞速冲去卧室拿了睡衣,拖着程义进了浴室。
这个澡洗得很单纯,程义端个小板凳放在喷头底下,让贺衍坐着。
他给贺衍洗头,搓背,最后打上沐浴露。
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认真,把喷头拿下来帮他冲掉身上泡沫。
贺衍享受极了,同时心里也有点隐隐不安。
等身上冲干净,贺衍抓住程义要收回去的手。
程义浅笑:“怎么了?”
“应该我问你吧。”贺衍低着头说。
程义往下蹲了点:“我没怎么呀,你突然抓住我,还以为有话跟我说。”在他湿漉漉的脸上抹一把,给他把头发往后撸了撸。
“洗好了,起来擦干净,这几天肯定累坏了,早点休息。”
“你…”
程义看着他等待后文。
贺衍想说的话在喉咙滚动几遍,还是没继续说,点点头站起来。
程义把喷头挂回去准备快点洗,贺衍看过来:“要不要我给你洗?”
“不用,不然指不定要磨叽到什么时候去,你快点擦干净回屋。”程义站在水底下快速搓洗。
贺衍看了好一会儿没再说什么,擦干净身子,套上睡衣走出浴室。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相拥,把彼此都抱得很紧。
贺衍搂着程义的脑袋压在自己胸口上,下巴贴着他额头呼吸很轻。
程义突然说:“贺叔叔怎么样?”
忍来忍去还是没忍住,程义趴在贺衍胸口闭着眼睛,有些事儿,不是逃避就有用的。
“恢复还不错,昨天下午已经能坐起来,再观察一周就能出院。”贺衍说。
好一会儿后程义才又问:“中风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好?”
“不严重,已经在恢复中。”
“他是一名医生,要是好不了,以后…”
“不会。”贺衍生怕程义因为这件事陷入愧疚。
把他往怀里又抱了抱,在他后背轻抚。
“别担心,也不要有罪恶感,错也是我的错,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医生亲口说的,不会有事。”
“衍衍。”程义沙哑叫他。
贺衍温柔回应,在他额头亲了下。
程义睫毛颤动几下:“我们是不是太自私了?”
“哪里自私?”贺衍睁开眼,“我们不过是喜欢对方,想要在一起,怎么就自私?”
程义听出贺衍有点不高兴,在他脖子亲亲:“别生气。”
“没生气。”贺衍缓和,额头跟他额头贴在一起,“我没有生气,也不会跟你生气,我们没有错。”
“他们不接受,不支持,我可以理解,但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想在一起没有错。”
贺衍一遍遍重复,安抚程义,也是在提醒自己。
程义动动,把头埋下去,重新抵在贺衍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回忆着陈琳跟他说过的话。
程义咬紧后槽牙滚动喉结,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论割舍哪一块,都能让他疼得死去活来,眼角不知不觉变得湿润,呼吸也有些粗重。
贺衍不再说话,就用手从他脖子到后背一次次拍抚。
之后的几天,贺衍恢复课程,为了兼顾医院的贺成刚,只能暂时把家教的工作辞了。
程义是支持的,就算贺衍不做兼职,他挣的钱暂时也能撑得住。
两个人之间一切都没变,又好像变了。
又一个夜晚,洗完澡回屋。
关掉所有的灯,连小台灯都没留,程义变得格外热情主动,半趴在贺衍身上撒欢大半天,两人折腾得都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程义贴着贺衍耳朵:“我们真的做一次吧。”
他们俩在一起这么久,亲密无数次,向来也没什么底线,但谁敢相信,一直都没真正踏出最后一步。
贺衍脑子嗡一声头皮发麻,睁开眼吃惊看着置于上方的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程义舔舔唇瓣,又在他耳边问一次:“做吗?”
“做。”这时候犹豫,除非白痴。
程义低沉沉笑出声,勾住贺衍耳垂咬了咬又亲了亲。
温热潮湿的触感,让贺衍身子紧绷发颤,闷哼从喉咙处溢出仰起头。
程义唇瓣不断下移,在他喉结处流连一段时间再继续往下。
贺衍身上肌肉反复收缩,身边一只手抓住被褥拉扯下。
当程义的吻到达不可说的地方,贺衍原本闭着的眼睛刷地睁开,两只手放在程义肩膀,稍微用力一个翻身,位置变化。
贺衍健硕有力的手臂撑在两侧趴伏,成了上方。
程义愣一下笑出声:“怎么?你想上面?”
“不然呢?”贺衍挑起一边眉毛反问。
程义用手指在他汗津津的额头刮了刮:“你应该是下面的才对,听话。”
“不。”
“不能弄错了。”程义耐心诱哄。
贺衍强势:“没错,定位一直都是这样。”
“谁告诉你的?”程义反问。
贺衍声线带着沙哑:“一开始就是这么定位的,你自己也说过喜欢。”
“放屁。”程义意识到他认真的,笑骂一句辩驳,“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我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晰。”
贺衍钩起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示意给他看。
程义歪过头:“什么意思?这会儿给我看项链干嘛?”
“我的是钥匙。”
“我不傻。”程义哼笑。
贺衍嘴角也扬起弧度:“你是锁。”
程义张嘴就要反驳,下一秒闭上,心口一颤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