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伸手钩起贺衍脖子上的项链，另只手钩起自己的。

两眼直愣愣瞪了半天，嘴角不断抽搐。

贺衍手指掠过程义额头，慢慢描绘一直到程义嘴角，指腹在这个位置贴合轻蹭。

“我问过你的，你说很喜欢，不能反悔。”贺衍笑得很温柔。

程义压着嗓子：“我根本不知道，是你忽悠我。”

“我没有。”贺衍否认。

程义撑住他胸膛往外推，推了好几次都没什么用，对方反而压得更低，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小义哥，做吧，我忍不住了。”

“你…混蛋。”程义粗气笑骂，推搡的举动收敛，变成环着身上人的腰，“你就是个混蛋，仗着我愿意宠着你。”

“嗯，宠我一辈子。”

“好。”

天亮，这次是贺衍先醒过来，昨天折腾得太狠，程义睡得昏天暗地，到这会儿还没动静。

他也没打算起，翻个身，看着蜷缩在被窝里的程义，认真地盯着程义看。

这个人，不管看多少次，看多久，贺衍都觉得不够。

这么好的程义是他的，现在完完全全属于他。

贺衍胸腔滚烫满足极了，手指落在程义眉心轻轻摩挲，再顺着一条眉毛往外滑，进行一遍又一遍。

程义感觉痒痒，抬手拨一下，脑袋往下钻了点。

嘴里含糊嘟哝：“别烦我，再睡会儿。”

贺衍趴在程义身上，把头埋在他脖子一阵乱蹭，表达自己的高兴。

任由毛茸茸的头发在程义脸跟脖子处作乱，笑出声。

程义拿出一只手盖在贺衍脑袋上：“大清早乐什么呢？”

“高兴。”

程义脑袋往旁边挪出去，掀开一边眼皮，正好看到满脸堆笑的贺衍，他的眉眼温柔极了。

程义愣了一下。

贺衍在他脸上亲了亲：“醒了吗？”

程义唰得脸红，赶紧往被子里缩缩，把脸埋下去用另条手臂遮盖住脑袋。

“还困呢，再睡会儿。”

贺衍挑眉看着他露在外面红透的耳朵，用手拨了拨。

程义挡开：“不许闹，我还没睡够。”

“不上课？”贺衍问。

程义含糊说：“昨天跟导员请假了，今天不去。”

贺衍意外，撑起上半身推推程义：“为什么请假？你今天有事儿？”

“没事儿。”程义很快又说，“你也请一天吧。”

贺衍已经彻底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满是痕迹的上半身，肩膀上有一个很深的牙印，这是昨天晚上程义激动的时候咬的。

贺衍低头看着没动静的程义，他很了解程义，他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会请假的人，还主动要求自己请一天。

两个人僵持很久。

程义先装不下去，掀开被子：“想问什么就问，不要这么瞪着我，怪害怕的。”

“你害怕什么？”贺衍笑笑。“做贼心虚？”

“有必要说这么严重吗？”程义很无奈地翻坐起来，双腿在被子里分开用手撑着，“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专门空出来一天跟你好好待着，说说话。”

“就这？”

“不然呢？”程义笑问。

贺衍说：“最好真的是这样。”掀开被子下床，也不在乎光溜溜的姿态展现给程义，大大方方往浴室去。

进了浴室先给自己放个水，站在洗脸池前才又说：“你打算今天跟我说什么？”

“一会儿再说。”程义故作轻松。

贺衍挤好牙膏送进嘴里，一边刷一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表情一点点变成凝重。

中午，程义炒了六个菜，全是他的拿手菜，也是贺衍最喜欢吃的。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程义笑着给贺衍递双筷子：“快尝尝，看我手艺有没有进步。”

贺衍低着眼帘什么都没说，拿着筷子夹了一口辣椒炒牛肉。

入口香辣，牛肉嫩滑。

“好吃。”

程义心满意足：“喜欢吗？”

“喜欢。”贺衍点点头，又吃了好几口这道菜，感觉满足后开始吃别的，“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先吃饭。”程义说。

贺衍朝他看眼就低下，没再追问继续吃饭。

不管是程义还是贺衍，做饭都很好吃，两个人谁有空谁煮饭，在口腹之欲这块，他们在一起后就没受过苦。

一顿饭吃得很快也很满足。

这次吃完饭都没有抢着收拾，而是一边一个靠着椅子休息消食。

程义抱着手臂，盯着桌面陷入沉默，明显是在想事儿。

贺衍不催促不追问，抱着手臂看着程义，随着时间推移，贺衍心里越发沉重也有点焦躁，就算这样还是尽量给足时间。

具体过了多久不好计算，总之沉静了好久。

程义突然说：“你出国吧。”

贺衍眼睛瞬间瞪大，表情阴沉下去，直愣愣盯着对面的程义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本能地想发火，想质问，想怒斥，可这些情绪到了喉咙处之后就化成一堆石头堵在这，不上不下，还硌得他生疼。

面部线条紧绷，隐隐抽动，额角都能看到青筋。

这句话程义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在跟陈琳见面之后就开始思考酝酿，直到今天，才鼓足勇气说出口。

说出口后，他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也没有勇气抬头跟贺衍对视。

又是好久的沉寂，屋内气氛变得很压抑，程义有种乌云罩顶的滋味。

“你说什么？”贺衍沉声问道。

程义闭闭眼睛再睁开，把手放下调整坐姿，总算鼓足勇气抬头看向对面。

“我说，你出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