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七年前,在无锡的那个夜晚。那天月亮也很圆,殷雅念指着月亮说:“你看,月亮缺了还会圆,人散了也会聚。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那时她信了。
后来月亮缺了七年。
现在,月亮又圆了。
“殷雅念,”她轻声说,“这七年,我经常做一个梦。梦见你回来了,站在梅树下,笑着对我伸手。我跑过去,但你总是消失。我就哭着醒来,发现枕头都湿了。”
殷雅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紧紧抱住她:“以后不会了。以后你做梦,梦见我,我一定在。你醒来,我也在。”
“嗯。”邢梅闭上眼睛,“你要说话算话。”
“一定。”
夜很深了。两人相拥着,在窗前坐了很久。
后来邢梅睡着了,殷雅念轻轻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他没有睡,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梦里还惦记着什么。
殷雅念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这个他爱了七年、找了七年、等了七年的女人,现在终于真真实实地在他身边了。
虽然还要分开半年,但这一次,分离有了期限,等待有了尽头。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邢梅,等我回来。”他轻声说,“等我回来娶你。”
窗外,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梅雨会停,归期会有。
只要相爱的人还在等,还在爱。
……
殷雅念去深圳那天,苏州又下雨了。
邢梅送他到高铁站,两人在进站口前站了很久。雨丝细细密密的,飘在脸上凉凉的,像离别的眼泪。
“就送到这儿吧。”殷雅念说,声音有点哑。
邢梅点点头,把手里拎着的保温桶递给他:“里面是鸡汤,还有几个梅花糕。路上吃。”
殷雅念接过,保温桶还温着。他打开看了一眼,鸡汤的香气飘出来,混着雨水的味道,让人鼻子发酸。
“到了给我打电话。”邢梅又说。
“嗯,一下车就打。”殷雅念看着她,眼神里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