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人。
苏静姝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向殷雅念,殷雅念显然也认出了对方,脸色铁青。
“五十万。”殷雅念说,声音已经开始发颤。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绣品的实际价值,但他不能放弃。那是邢梅想象中的,他们一家三口的样子。他不能让这幅画落到林薇薇手里。
“六十万。”陈总监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殷雅念握紧了拳头。公司的资金已经很紧张了,六十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
“一百万。”
一个女声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举牌的是殷母。她站起身,平静地看着陈总监:“这幅画,殷家要了。林薇薇如果还想加价,我奉陪到底。”
陈总监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殷母会出手,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挑明。
“殷夫人,您这是……”
“我这是替我儿子,替我未来的儿媳,买下他们该有的幸福。”殷母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陈总监,麻烦你转告林薇薇——七年前,我为了家族企业,牺牲了儿子的幸福。七年后,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她要斗,冲我来,别碰孩子们。”
全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的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这可是大新闻——殷家夫人公开支持儿子的爱情,还直接叫板林氏集团。
陈总监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咬了咬牙,还想举牌,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彻底白了。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对殷母微微鞠躬:“殷夫人,抱歉,刚才是我冒犯了。这幅画,殷家请收下。”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展厅。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林薇薇认输了。
殷母转向拍卖师:“可以落槌了吗?”
拍卖师这才反应过来:“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成交!”
槌子落下。
殷母走到舞台前,从助理手里接过支票本,当场签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递给苏静姝:“苏老师,这幅画的钱,我出了。但请把这笔钱,也捐给工人救助基金。”
她又转向邢梅,眼眶红了:“孩子,这幅画,就当我送给你和雅念的新婚礼物。希望你们……真的能有这一天,带着孩子,一起看梅花。”
邢梅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走下舞台,紧紧抱住殷母:“阿姨,谢谢您……”
“该说谢谢的是我。”殷母轻拍她的背,“谢谢你,还愿意给雅念机会,还愿意……叫我一声阿姨。”
这一幕被记者们拍了下来。第二天,这张照片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版——两个女人相拥而泣,背后是满墙的梅花绣品。标题是:“七年恩怨终化解,绣娘获未来婆婆认可”。
当然,这是后话。
拍卖会继续。有了殷母的支持,接下来的拍卖异常顺利。几乎所有绣品都以远超预期的价格成交,那些收藏家、艺术评论家像是较劲似的,一个比一个出价高。
到最后一件绣品时,苏静姝看了看统计表,手都有些抖——已经拍出了四百多万。
“最后一件作品,”她深吸一口气,“《梅雨归期》。这是邢梅最近刚完成的作品,也是她七年绣梅的收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