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姝擦了擦眼泪,接过话筒:“现在,拍卖开始。第一幅作品,《寒梅映雪》,起拍价五千元。”
“一万!”立刻有人举牌。
“一万五!”
“两万!”
价格一路飙升。这些绣品不仅工艺精湛,更重要的是,它们背后的故事打动了所有人。很多人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支持这个坚强的女人,支持她的爱情和担当。
殷雅念一直没举牌。他坐在那里,看着台上的邢梅,看着她平静地讲述那些痛彻心扉的往事,看着她把自己的心血一件件拿出来,只是为了帮他。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疼得喘不过气。
“第二十幅作品,《梅妻鹤子》,起拍价八千元。”苏静姝的声音把殷雅念拉回现实。
这幅绣品很特别——不是梅花,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背景是满树的梅花。女人的侧脸很像邢梅,小男孩的眉眼……很像他。
殷雅念的心猛地一紧。
“这幅绣品,”邢梅轻声解释,“是我幻想中的画面。如果七年前殷雅念没走,如果孩子平安生下来,我们现在……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五万。”
所有人都看向举牌的人——是殷雅念。
他站起身,眼睛通红,但声音很稳:“这幅画,我要了。不管别人出多少,我都加一万。”
拍卖师愣了一下:“殷先生,这不符合规矩……”
“那就按规矩来。”殷雅念说,“但我话放在这儿,这幅画,我一定要拿到。”
现场响起窃窃私语声。有人认出了殷雅念,认出了他就是绣品故事里的男主角。
“五万一次,五万两次……”拍卖师开始倒计时。
“六万。”另一个声音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后排的角落里。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眼神很锐利。
殷雅念皱了皱眉:“七万。”
“八万。”男人毫不犹豫。
“九万。”
“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到了二十万。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他在和殷雅念较劲。
“三十万。”殷雅念咬牙。
“四十万。”男人依然淡定。
苏静姝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向那个男人,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她悄悄问助理:“那个人是谁?”
助理查了一下宾客名单,脸色变了:“是林氏集团的艺术总监,姓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