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许念禾摇了摇头,把心里的疑问压了下去,“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魏展衍没多想,笑着说:“应该是,最近她忙着排练和对接演出的事,确实挺辛苦的。我们得多帮她分担一点,别让她太累了。”
“嗯,我会的。”
休息时间结束后,排练重新开始。夏星榆的情绪好了一些,练舞的动作虽然依旧有力,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发泄的意味。池予也从洗手间回来了,脸色恢复了平静,重新坐在钢琴旁,指尖落在琴键上,流畅的琴音再次在排练厅里响起。
许念禾坐在角落,一边整理着宣传资料,一边留意着排练厅里的动静。
她不知道的是,在排练厅门外的走廊里,一个身影正悄悄站在那里,透过门缝往里看着,目光紧紧锁定在池予身上,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心疼......
琴音与舞蹈声的交织渐歇,池予指尖落下最后一组和弦,余韵漫过排练厅,恰好承接住夕阳西斜时的那份平静表象。
“今天就到这吧。”她收回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琴键边缘,指腹蹭过冰凉的木质琴身,声音平淡却裹着一丝难掩的疲惫——方才从洗手间回来后强压的情绪,终究在长时间排练的尾声里泄了几分。
起身时她拢紧袖口,将手腕严严实实遮住,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抬眼便撞上夏星榆望过来的目光。
两人视线一碰即分,她鬓角还挂着晶莹的汗珠,舞蹈服领口被汗水浸得微透,舞步停驻的姿态里藏着未散的关切,方才练舞时那份褪去发泄感的力道,此刻都化作了无声的注视。
夏星榆望着她俯身收拾乐谱的背影,衬衫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方才排练时她指尖偶尔的滞涩仍在眼前——那是与她平日流畅琴技截然不同的卡顿,像是心绪被什么牵绊住,连指尖都失了分寸。
那份藏在平静下的压抑显然没完全散去,就像上一次里她冲进洗手间时的失魂落魄,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许念禾抱着整理好的宣传资料从角落走近,纸张堆叠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她状似随意地开口:“池予,乐谱需要我帮忙整理吗?”
排练厅门外,那个方才透过门缝凝望的身影早已悄然隐去,脚步声轻得像从未出现过,只留一丝若有似无的牵挂,散在空荡的走廊里,与渐沉的暮色缠在一起。
“不用,谢谢。”池予头也没抬,将散落的乐谱一页页叠整齐,指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那些乐谱里夹着他早年练琴的批注,还有几页泛黄的手稿,是她不愿轻易示人的过往。
“我自己去琴房理就行。”
许念禾还想再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瞥见池予微蹙的眉峰,眼底翻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其他队员也陆续收拾东西离场,有人笑着邀约去吃宵夜,喧闹的声音渐渐远去,排练厅里很快只剩下夏星榆和池予两人的气息。
夏星榆刻意落在最后,看着池予弯腰抱起一摞乐谱,身形挺拔却透着几分孤寂,脚步朝着琴房的方向走去。她几乎是本能地跟了上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她。琴房在排练厅尽头,灯光是暖黄色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时能闻到淡淡的纸张油墨香与木质琴身的味道,里面很快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规律而沉闷,像是她此刻压抑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