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聊天框,许念禾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口气。
她抬头看向排练厅中央,夏星榆还在疯狂地练舞,动作又快又狠,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股发泄的意味;魏展衍在整理宣传海报,时不时和旁边的社员说几句话;池予则依旧坐在钢琴旁,安静地弹奏着,琴音流畅舒缓,和夏星榆那边激烈的舞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池予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许念禾的目光落在她被毛衣袖子遮住的手腕上,眉头微微蹙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魏展衍发来的消息:等会儿休息的时候,帮我把这些海报草稿整理一下,分类放好。
许念禾回复了一个“好”,起身走到长桌旁。魏展衍把一摞海报草稿递给她,笑着说:“辛苦你了,这些草稿有点乱,麻烦你按照风格分个类。”
“不辛苦。”许念禾接过草稿,开始仔细整理。这些草稿大多是不同社员的投稿,风格各异,有的偏向可爱风,有的偏向酷飒风,还有的和阮书凝、舒望沁的风格类似,分为暖色调和冷色调两类。整理间,她忽然想起刚才两人在聊天框里的互动,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对的拉扯,真是连工作都不放过。
整理的过程中,她无意间看到了一张草稿,上面画着一个跳舞的女孩和一个弹钢琴的女孩,背景是渐变的紫色和蓝色,既有暖色调的温柔,又有冷色调的酷感,两种色调融合得很自然。草稿的角落里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小的“沁”字。
许念禾的心里一动,这个“沁”字,分明就是舒望沁!她拿起那张草稿,仔细看了看,画面的细节处理得很细腻,尤其是两个女孩的互动,透着股说不出的默契,显然是用心画的。
原来舒望沁不是完全排斥暖色调,也不是故意和阮书凝反着来,她只是嘴硬,心里早就有了融合两种风格的想法。许念禾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张草稿,说不定就是撮合的关键。
“在看什么?”魏展衍走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张草稿,“这张草稿我昨天也看到了,画得挺好的,就是不知道是谁画的,没署名。”
“嗯,画得很有感觉。”许念禾把草稿放在一边,继续整理其他的。她决定等下次和舒望沁沟通的时候,把这张草稿拿给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调和的突破口。
半个多小时后,排练厅里响起了魏展衍的声音:“大家先休息一下,喝口水补充点能量,等会儿继续排练。”
社员们纷纷停下动作,找地方休息。夏星榆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她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眉头还是皱着。
池予也停下了弹奏,起身走到长桌旁,拿起一瓶矿泉水。魏展衍走过去,和她聊起了对接灯光设备的事,两人低声交谈着,语气很认真。
许念禾把整理好的海报草稿放在文件柜里,转身走向饮水机。路过夏星榆身边时,女孩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向她问道:“池予前辈真的下午要去对接灯光设备?”
许念禾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应该是吧,魏展衍前辈是这么说的。”
夏星榆的眼神暗了暗,没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许念禾能感觉到,她的情绪还是很低落,心里的不甘和委屈并没有消散。
她接了杯温水,走到池予身边,把水递给她:“前辈,喝点水吧。”
池予接过水,说了声“谢谢”,轻轻拧开喝了一口。
魏展衍走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疑惑地问:“怎么了?池予前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