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炎一掌捉住她的细腕,倏尔凑近,阴影似无形的枷锁,让他无力反抗。燥热蚕食了神志,他全然忘却素日最不齿那些仗着蛮力强迫女子的畜生。
她双颊羞愤,艳丽如霞,衬得秀色可餐,孟炎细细舔舐起齿锋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俯身而来。
说着,他顷身把她拥住,她想挣开,又被他一个翻身,锁在怀中。
他神志混沌,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手越发不规矩,粗鲁地摸向项笙的外袍。
项笙挣脱不开,她能清晰感受到孟炎的温度,他指腹似火,落在细嫩的皮肉上是痛的。
痛起初是一个点,而后顺血脉蔓延,烫红心上的铁链,烙下一条又一条触目惊心的痕。
孟炎正在兴头上,她不由得发颤,慌乱、惧怕。
继子鼻息潮暖,促狭的空间升起微不可测的温度,她双颊发烫,只觉无声中细微响动都变得震耳欲聋,交织的呼吸、磨蹭的衣衫、和自己突兀的心跳。
她见过中了这药的人,他们行迹癫狂,那些盘桓在脑中千千万万遍,却不敢做、不能做的事,在此刻无所忌惮,肆意宣泄后,才能平复。
难道继子这般不受控,是早想同她......
这绝不行!
她的心永远与他隔着千山万水,仇恨与利用早早扎了根,她岂能真的委身仇人之子?!
再者,若是被旁人目睹这场“庶母与继子的私情”,无疑是明晃晃的催命符。
项笙一口深深咬在孟炎的脖颈,焦急与羞愤让她眼底泛红,她用尽了全力,不多时已觉口中腥甜。
继子吃痛挣扎,衣襟松落,露出一截冷白的肩头,她的齿痕下渗出猩红的血点,像雪中散落的红梅。
项笙趁机反扑,将继子压在身下,她的身子像冰,而他的温度像火,灼热让她融化、沸腾,甚至蒸发。她痛苦地坚持着,直到把他紧紧桎梏在怀中。
拥抱本该是温柔的,她却觉得灼痛。那些仇恨、纲常都是她挣不开的枷锁,在她心上勒出道道血痕。
孟炎许是又觉得热,挣扎出手,去松自己的腰封,布料松弛,隐约可见结实的腰身。
随他如何挣扎,项笙断不松懈,直到他额角沁出细汗,散出淡淡药气。
见孟炎动作明显缓和,项笙一边试图唤醒他,一边为他拢紧衣衫,他额间又蒙了层细汗,沾湿了鬓发。
继子脸上的潮红褪去了几分,喘息也比先前平稳,发汗果然舒缓了药性。
项笙心中有了几分底气,她环顾室内,并没寻到被褥,便想解开外袍为他披上,多捂一捂汗。
继子尚压在身下,她只得先蜕去一只袖管,再蜕另一只,空间狭小,限制了她的动作,每动一下,都正磨蹭着继子的腰窝。
那是最柔软之处,他再度不受控的躁动。
项笙抬起腰身,试图让外袍快些滑落,不料,孟炎竟托住了她的腰身,细细摩挲。
痒牵动着发肤,让她百般不适,难道继子又要发作,揭下这层遮羞布。
可先前她已用尽了气力,若他要强来,她怕是无力阻止。
项笙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难为情的呻吟,渐渐地,她察觉孟炎竟反向拉扯着外袍,把她本脱下的衣裳,一点点拢紧。
孟炎眉间挂着若隐若现的清冽与苦楚,与他药发时完全不符,那抹违和很快被发影模糊,成为脸上最晦涩的部分。
她把他脸上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却越发看不明白。
孟炎本就骄横,平日全凭她反复提点,才没做出格的事,眼下中了药,本该更肆意妄为,怎地忽而转了性子?
她试探唤道:“孟炎?”
这声音叩击耳膜,孟炎觉得眼前的晦涩散去了几分,他不知怎地陷在了暗夜里,见不得光的心思迅速膨胀,长出了狰狞的爪牙。
渐渐地,那个呼唤越发清晰,视野中出现了她的脸。
孟炎定了定神,见自己竟被小娘桎梏着,而小娘的外袍已脱去了一半。
他眼底涟漪荡漾,又很快遮掩了过去。那点□□本不至于让他中招,是他心绪难平,这才催动了药性。
项笙抽身站远了些,一边系好衣裳,一边扯开话题:“眼下觉得好些了吗?”
孟炎冷笑:“小娘不是打算以我为饵,为何自己没走?留在这里,岂不把自己置于险境?”
“我从未打算丢下你。”
她未有迟疑,孟炎抬起眉,看了她一眼:“因为你笃定,那位沈大人定会为你撑腰?”
继子又在试探她与沈岱的关系,但不论是否有旧交,她都从未把砝码压在沈岱身上。但她应当不必同孟炎解释这些,与其解释自己,倒不如去做自己。
项笙摇了摇头:“不,实则我从未指望沈大人。炎哥儿,时间紧迫,我们尚有一丝胜算,我接下的话,你得一个字一个字听清楚。”
即便身陷囹圄,她的眼睛仍有不灭的光,眸色坚定,似见惯了风浪。
孟炎才知是自己错看了她,她依仗的不是他,亦不是沈岱,而是她自己。
他并非毫无防备就饮下毒酒,即便中了毒,对付他们仍易如反掌,没到她把自己也算计进去的地步。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她在水中奄奄一息的模样,孟炎眸色沉了沉,微微蹙起眉头:“你能有什么好法子?我可不想总为你瞧病抓药,你那些药材价高,我可舍不得花银子。
话音方落,门外再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人影贴在外侧,眼见就要打开锁头。
项笙的心悬至喉咙,自己这女扮男装,幽会继子的罪名莫不是就要被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