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凭她由着性子来呢?
方才的法子既不奏效,他便用些更歹毒的。
小娘既然全心全意信夏蝉是女子,就该为此付出代价,他到底是个男子,今夜便要她无力招架,娇柔不堪,直到她真心实意向他认错。
孟炎掩去眸中厉色,暗涌之上风平浪静,他仍是那个活泼爱笑的夏蝉。
他弯了弯眉眼,扬起童叟无欺的笑颜,柔声道:“小夫人,不必太过担心,奴婢先伺候您沐浴吧。”
说罢,他迎面立在她身前,抬手自上而下摘去耳环、项链,落在她的衣带上。
那枚死结不好对付,孟炎故意偏头凑近了些,终于借着夜色瞧明白关窍。
他调整着角度,好让呼吸扑在她的侧脸、耳廓与锁骨,项笙不明所以,只觉那本不起眼的温度如火般炽热。
她的皮肉微微发烫,那触觉层层深入,似乎得踏入浴盆才能扑灭。
项笙先前也接触过旁的姑娘,从未这般古怪,她定了定神,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衣料簌簌作响,那死结总算打开,夏蝉的气息萦绕身侧,她越发觉得燥热,只想快些泡个热汤。是以项笙格外配合,她主动抬起手,好让夏蝉顺利褪下衬裙。
再往里便仅剩一身短褂与里裤,那料子轻柔垂挂,与皮肤紧紧贴合,勾勒出她身上的沟壑与峰峦。
夏蝉只略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忽而又被那炽热感席卷,尽管咬牙镇定,可红晕还是爬上了双颊,向鼻翼与耳廓蔓延。
在她错乱之时,夏蝉的手已落在她的衣扣上,那触觉太过鲜活,像□□地触碰,她单薄的皮肉下,似乎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液静静的流淌。
夏蝉手冷白细滑,可为何落在身上就如生了倒刺,那掌心带着潮润的体热,正一点一点瓦解她冰封的外壳。
不知不觉,她竟僵立在原地,任由夏蝉摆布。
项笙想缓一缓神,本能撤步后退,直到小腿抵上硬物,才知竟慌不择路,退至了浴盆旁。
夏蝉探出手显然要把她往回扯,项笙心头一惊,重重撞上浴盆,热汤飞溅,打湿了地板,她不慎踩上向盆中摔倒。
她双臂在半空胡乱抓着,想借力稳住身子,却只能勾住夏蝉的脖颈,挂在“她”身侧。
四目相对,她狼狈的模样全映在夏蝉眼底,可松手为时晚矣,夏蝉的手正落在她的背脊和腰间,触觉黏腻,项笙才知身后早被热汤打湿。
那肌肤简直与径直落入夏蝉眼中无疑......不妨事,她二人皆是女子,可急促的喘息告知她,女子的说辞已安抚不了自己。
她怎会对一个女子生出面对男子时才有的羞赧,这不合常理,偏触觉鲜活刻骨,骗不了自己。
夏蝉的声音搅乱了思绪:“小夫人怎地站不稳,莫不是困了。”
项笙试图挣脱,而柳腰被夏蝉握在掌中,丝毫提不起气力。
混乱中,夏蝉的气息已扑面而来,滚烫如火,她的理智似一根蒲草,瞬间稍作灰烬,涣散的瞳孔里映入一抹拇指盖大的光晕。
下一瞬,她隐约在夏蝉眼中瞧见一丝得逞的笑意。
再凝眸细瞧,那得逞下还藏着毒牙、利爪,和许多阴狠森然。
这样的眸光与夏蝉很是违和,虽只有短短一瞬,但项笙确信自己没瞧错。这样一闪而过的晦涩她也曾在另一个人身上领略过,正是夏蝉的主子——孟炎。
她瞬间想起孟炎眸底的阴狠森然,那目光比夏蝉阴冷百倍,勾起她许多不好的回忆,譬如将她逼上绝壁的猛兽、醉酒粗暴的男人和架在脖颈的利刃。
思及此,项笙身子轻轻颤了颤。
理智让她不要退缩,可她本能觉得怕,本能不愿与夏蝉独处一室。
得知马球会已是莫大的进展,项笙暂且不愿与夏蝉周旋,旁的试探大可暂且一放,设法去马球会才是迫在眉睫。
她推却道:“夏蝉,且回去伺候炎哥儿吧,我这里已经没事了。明日,我自会亲自向炎哥儿赔罪。”
孟炎不语,垂眸凝视着女人泛红的鼻尖。
套取完线索,便想把他抛在一旁,这怎么能行呢?
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故意紧了紧,他看着项笙的面庞,净房的水气沾湿了她的眼睫,氤氲成泪。
泪水微微荡漾,映在他深邃的瞳仁里,牵动了心底的那池水。
只要他想要,她绝不可能逃得过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