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回。”

听筒中，钟离终于回了一句话。

程昱皱眉，“一会儿是多久？”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刨根问底的立场，这样很烦，但他是真的放心不下。

——“马上。”

程昱：“真的？”

——“嗯。”

程昱已经下定决心，硬着头皮尬聊，一直聊到那两人回来，绝不给他们做出越界之事的机会！

虽然他很怀疑，那两个人现在还能不能“越界”得起来，怎么“越”，但总得以防万一。

谁料钟离压根儿不给他尬聊的机会，应了一声之后，就干脆地挂断了通话。

“嘟——嘟——嘟——”

程昱听着那忙音，心中一急，急急回拨。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程昱盯着屏幕，神色复杂。但人家不接，他也再法别的办法，只能先转身回去，看看苏见晚。

书单怪瞧着他的背影，两颗小黑眼珠挤了又挤。

顾昭的心声他听不到，但这家伙……

书单怪一挺球：一览无余！

越界？

你是指哪种越界？！

瞧着程昱的背景进了门，它转回球，小细爪子按在门上，伸了进去。

试探着招了招，见没被“打”，正准备再鬼鬼祟祟探进半球——

就见那扇一直紧闭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已经重新穿戴整齐的顾昭和钟离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顾昭不动声色地瞥了它一眼，当先向着隔壁的包房门走去，书单怪和钟离并排缀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程昱和谢子仪正围在苏见晚两边说话，看到钟离跟在顾昭身后进来，齐齐一皱眉。

谢子仪当即就站起身，苏见晚拉他一下也没拉住。

他大步走到两人面前，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心中莫名一紧，张了张嘴，最后到底没敢直接和顾昭杠上。

顾昭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就越过他继续往里走。

钟离正想继续粘上去，却被谢子仪拉了一把。

一抬头，不出意外，又对上了苏见晚欲言又止的目光。

钟离抬手捏了捏眉心。

所以……根本不想回来。

这麻烦事也该快点解决才是。

包房之中，这一晚的热闹已经过了半，开场的激情发泄得差不多了。有人坚持唱歌，也有人坚持拼酒，但大多都还是三三俩俩聚在一起。

顾昭找了个角落。

角落设置的沙发很软很宣，此时对他来说，要舒适许多。

被钟离卡进去的东西虽然没什么感觉，但异物带来的压迫还是有些怪异。

顾昭稍稍调整了姿势，趁着还没有人找上来，低声问了一句：“赵城仪是谁？”

包房中吵闹，顾昭声音又低得近乎无声自语，除了书单怪，没有旁人听到他这一声问。

书单怪凑到顾昭身边，细声细气的回答：“赵城仪是你无疾而终的初恋。”

顾昭：啥？

书单怪被他看得一瑟缩，但还是继续硬着头皮讲解：“赵城仪是你少年时的初恋，性向启蒙，但是你们的关系被赵城仪家里发现后，赵城仪被迫和父母一起搬走了。”

“嗯……”顾昭沉吟一声，“请不要一口一个‘你’。”

听着实在别扭。

书单怪：“……”

那一口一个“顾昭”就不奇怪了？

虽然如此认为，但它还是识相地改了口，继续往下汇报：“‘顾昭’大三那年，赵城仪转学过来。但那个时候，‘顾昭’已经和‘钟离’是恋人关系了，为了避免‘钟离’误会，请求赵城仪不要说出两人曾经的事情。”

顾昭听着，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新出现的人物，还是一个班出来的同学？

这……

比起意外，更多的还是“果然如此”吧？

那……

顾昭思索着。

嗯……

大三……转学……组合在一起，好小众的词汇。

“大学还能中途转学？”

书单怪被他问得一怔，火花一闪，支吾着回答：“……虽然有严格的要求和条件，但……也是可以的吧。”

顾昭：“所以，赵城仪是什么情况？满足什么条件和要求？”

“……”，书单怪的火花明灭着：“这……这不重要！”

顾昭：“……”

是根本没有吧！

“还……”

顾昭刚想问一句“还有呢？”，话还没出口——

一阵儿细小电流急急流窜过。

深腔的肌肉和神经似乎终于从沉睡中醒来，忽然不受控制的一缩。

跟着醒来的脊椎自顾伸展着，压出一个深长的喘息。

顾昭：“……？！”

原本的“没感觉”呢？！